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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蛮无奈》 “高考落榜”
这是一个五口之家,苏爸爸,苏妈妈,苏洋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很帅的弟弟和一个个子比苏洋还高的妹妹,可能从表面上,他们和正常人比起来没有太大区别,但是其实他们是聋哑人。对于这个问题,苏洋直到上高中才知道并不是像爸爸和自己解释的那样是因为他们小时候老生病,打链霉素打多了损伤了听神经而导致聋哑,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爸爸妈妈的近亲结婚。 出来以后,苏洋的心里非常难过,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她开始对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爷爷有股怨恨,如果没有爷爷当年的坚持的话,爸爸就不可能和妈妈结婚,当然这世界上也就可能没有她。但是她宁愿那样,也不想自己有两个不会说话弟弟和妹妹。小学到初中都是在镇上读的,同村知道情况的男同学经常在苏洋面前学弟弟妹妹的“语言”,虽然那个时候苏洋还小,但是她开始懂得自己要足够强大。 在苏洋读高中以前,弟弟和妹妹在县城聋哑学校读小学的时候,苏爸爸一直在很远的外地打工,有的时候过年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寄钱回来。家里的开销就是苏妈妈去村里的石子场做工每个月领的几百块工钱。每年年夜饭,别人家里都在开开心心过年,苏妈妈给他们准备完年夜饭(所谓的年夜饭就是杀一只鸭和一只鸡炖一锅,然后把爪子,头,脖子捞起来卤,再炒一个青菜。鸡和鸭都是自己家里养的),然后就躲在房间里哭。后来,苏妈妈在一个清晨的早上,把钥匙给苏洋,然后让她记得放学后喂鸡喂鸭,洗衣服等等,就拎着一个包走了,告诉苏洋说自己要去县城阿姨那里,有点事。大概十几天,苏妈妈回来了,同时苏爸爸也回来了。苏洋觉得特别开心。但是苏爸爸的回来前几年并没有改善家里的经济情况,相反给他们带来的是苏爸爸和苏妈妈隔三差五的争吵。理由只有一个:没钱。苏爸爸是个包工头,听起来很美,但是在那几年,农民工还没有被社会关注的时候,经常是房子盖完了,找不到发钱的人,所以那几年他也是因为没有钱,所以没有回家。回来后,他想自己请几个小工,然后给人家盖房子。但是刚开始,举步艰难,盖房子需要买工具,工人需要工资,这些都是要先自己陶出去垫底的。但是家里根本就没钱,所以只能像亲戚借。可是这年头借钱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只有那一两家人会借给他们。经常是这样的情况,苏爸爸去找主人要钱,工人来家里要钱。所以苏洋宁愿呆在学校,也不想回家。回家不但要看讨钱的人,家里也没有地方睡,家里只有一间房子,她都是住在舅舅家的阁楼上。还好,苏洋在高中的时候,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叫安怡,是县城人,父母都是中学老师,一个叫郑晓静,和苏洋一样,来自农村,而且还是更穷的闽北地区。三个人的关系很要好。安怡经常会把自己的零花钱“借”给苏洋当生活费。所以苏洋一般两个个星期才回来家里一趟。高考的时候,苏洋因为身体不舒服,发挥失常,只考了400多。而在苏洋高考的这一年,苏爸爸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惊讶的决定,他在口袋里只有10块钱的情况下,盖房子。当然遭到很多亲戚反对。但是苏爸爸就不管其他人意见,材料是从店里赊的,工人是自己的,这样2个月一座新的房子就这样起来了。苏洋分数线出来后,她知道没戏了,一个夏天都不怎么说话,就是帮家里干农活 第一幕 A 淡入
外景 稻田—白天 苏洋,苏爸爸,苏妈妈,苏阿姨,陈阿姨 每年的夏天,亲戚都联合在一起割稻子,就是今天割完你们家,明天割我们家。苏洋家经常和阿姨(苏妈妈的妹妹就嫁本村的)。一般苏爸爸是从来不下地干活的,他只负责挑稻谷。今天苏洋的心情很复杂,因为昨天她收到一所外省三流医学院的通知书。她把通知书压在箱底下,没有告诉任何人。不过很明显,她今天没有什么心情干活,妈妈让她去干嘛都觉得特烦。这个时候隔壁田里的陈阿姨经过他们家稻田。她的女儿也是今年参加高考,据说考得不错,省重点。 陈阿姨 (挑着稻谷走在田埂上)苏洋妈,苏洋考得怎么样?。 苏妈妈 (正在往袋子里塞稻谷)才考了400多分,啥也读不了。 陈阿姨 成绩不是一直都很不错吗? 苏妈妈 考到最后一门,发烧,一半就考不下去了。 陈阿姨 真可惜,让孩子再复读一年吧,也不用扣分。 苏妈妈 复读啥,再读他爸就要去抢银行了。 苏 洋 (本来在割稻子,听妈妈这样一说,心里就觉得特别委屈。放下 ,往田头走,去龙岩树下乘凉。) 苏爸爸 (本来弯着腰准备挑两袋稻谷回家的苏爸爸一直没有说话,看苏洋往回去,放下原本在肩膀上的扁担,直起腰冲着苏妈妈大声嚷嚷)你他妈的整天说啥?是不是觉得活不够多 气太多了? 苏妈妈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要复读,得多交8000多,你有吗? 苏爸爸 你再说一句,我就不挑了,你自己背去。 陈阿姨 (原本好心问,看到这样,就吓死了,赶紧劝苏妈妈)苏洋爸爸脾气不好,你就少说两句啊。 苏阿姨 (一旁在割稻子的阿姨见姐夫冲自己姐姐发脾气就替姐姐说句公道话)我说姐夫你也真是的,我姐又没有说错话,如果苏洋考上了,那大家凑也要凑给她上,现在没考上,家里的经济你又不是不清楚。上哪里去弄那8000块? 苏妈妈 (对于自己老公的坏脾气特别是经常不管大厅广众下对自己大声嚷嚷特别不满)你看看,两个人脾气一模一样,我就说这一句,就扔下 赌气不干了,还让她读什么书? 苏爸爸 让不让读不是你的事情,你给我少说两句。 苏妈妈 不管就不管,我还懒得管。 陈阿姨 (见识到苏爸爸发脾气的样子,赶紧来龙岩树下喊苏洋)哎呀,我这张惹事的嘴巴,洋洋你快去田里,你爸爸冲着你妈妈发脾气呢。 苏 洋 (大家都知道苏爸爸最疼苏洋,只听苏洋的话)知道了。 在去田里的路上,碰到挑着稻谷的爸爸,脸色很难看。她轻声地叫声:爸爸。 回到田里,看到妈妈又在哭。 苏阿姨 我说苏洋你都已经20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害你妈妈又被你爸爸骂。 苏妈妈 我说你这个孩子脾气也像他,没说两句就开始跳起来。 苏 洋 (没有说话,拿起插在地上的 弯腰继续割稻子。其实她知道妈妈很辛苦,不但要干农活,还要去工地帮忙,爸爸一有不顺心的事情还冲苏妈妈发脾气。) 第一幕结束 淡出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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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 家里--晚上 苏洋,苏爸爸 一家人吃完晚饭,苏妈妈又去楼顶上弄稻谷。苏洋在厨房里洗碗。 苏爸爸 (从外面进到厨房) 洋洋,你明天去跟学校问下,如果再读一年要办什么手续,然后要交多少钱。 苏 洋 爸爸,我不读了。 苏爸爸 还是得读,手续的事情你自己去找老师办,钱你不用担心。 苏 洋 (还想说什么。苏爸爸已经走了。) 第二幕结束 淡出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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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 县城某饮料店--白天 苏洋,安怡,郑晓静 苏洋来学校拿毕业证,安怡请她和郑晓静来普京小店喝饮料。她们两个都考上了本市的重点大学,安怡英语系,郑晓静国际金融系。安怡顺利完成父母的指标,整个夏天就在音乐,漫画,电视,电脑度日等9月份开心。而郑晓静则在学校旁边的书店打工,给自己挣点生活费。 安 怡 你们喝什么?我请客。 郑晓静 柠檬 苏 洋 珍珠奶茶 安 怡 你都喝了三年的珍珠奶茶,不能换点别的吗? 郑晓静 她替你省钱呢。 苏 洋 不是啦,我喜欢喝这个(其实是因为珍珠奶茶是这里最便宜的饮料) 服务员拿了端了他们点的饮料过来 安 怡 才一个月,你怎么晒得这么黑? 郑晓静 (吸了一口柠檬)肯定是天天干农活,你以为大家都跟你这个公主一样?对于城市的孩子,假期可能是放松的好机会,但是对于农村的孩子,假期其实就是从脑力劳动转向体力劳动。 苏 洋 (笑) 没考好,当然要帮忙干农活。 (她这样一说安怡和郑晓静互相看了一眼,事实上她们原本想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安 怡 你好好和你爸爸商量商量,让他再让你复读一年。 苏 洋 (不自然地点点头)我爸爸是这样说让我复读。 郑晓静 那不是很好,你上次是意外情况,再复读一年肯定没有问题。 苏 洋 (摇头)我知道。但是我不想给我爸爸添负担了,我想还是去那个学校读,早点毕业早点挣钱。 安 怡 可是你又不喜欢那个专业,而且那个学校又不怎么样。 郑晓静 是啊,读自己不感兴趣的专业会很痛苦的。 苏 洋 我知道,可是,现在对于我来说不是学校好不好,专业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能回学校再读书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这样一说后,安怡和郑晓静没有再说话了。郑晓静的家里虽然也困难,但是她考上了,家里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让她读的。 郑晓静去厕所。) 安 怡 其实读书主要靠自己,你在学校里也可以旁听自己喜欢的课,从那个学校拿个文凭,但是可以利用时间学别的你感兴趣的科目,毕业后可以找别的专业。现在很多人出来找工作都不 是对口的。 苏 洋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做什么,整天读书就是想读书才不用打工。 安 怡 没关系,大多数人都和你一样。兴趣是经历出来的。 苏 洋 恩。 安 怡 去那边,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说。 苏 洋 (有点难为情) 安 怡 你放心,我不是给你,我只是先挣点利息。 苏洋知道她在安慰自己。 苏 洋 知道啦,谢谢。 (从县城回家的车上,苏洋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因为发烧,她肯定是考得上,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让爸爸四处借钱给自己读。其实从爸爸和她说那几句话开始,她就特别感激。所以她更加坚持自己的决定。)
第三幕结束 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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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 苏洋家里客厅--晚上 苏洋,苏爸爸,苏妈妈 晚饭上苏洋和苏爸爸说自己的决定。 苏爸爸 (一手夹着烟头,一手拿着苏洋给他的通知书)这学校会不会是骗人的? 苏 洋 不会,我们学校有个女生也去的。 苏妈妈 (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边嚼着边问)学费多少? 苏 洋 一年5300. 苏妈妈 要5300?怎么这么贵? 苏爸爸 你如果吃饱了,该干啥干啥去。 苏 洋 爸爸,妈妈也只是问一下。 苏妈妈 一年5300,4年要2万,还要生活费。 苏爸爸 你自己决定,有把握就复读,没有把握,女孩子学医也不错。 苏 洋 我决定了,就去这学校读。 苏爸爸 (吸了一口烟)几号开学? 苏 洋 9月13号。爸爸,如果钱不够的话,不要紧,现在学校都有助学贷款,我可以去申请。 苏妈妈 那你好好和学校说说。 苏爸爸 那个等实在没有办法再考虑,我出去一下 看着苏爸爸出去的背影,苏洋心里难受极了。 事实上一直以来她对爸爸是有意见的,她觉得如果生了弟弟后发现不会说话,就不能再生妹妹了,虽然说活着是件蛮美好的事情,但是像弟弟妹妹这样,不会说话,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交流信息全部要写字和打手语,以后结婚了还得担心下一代。特别是爸爸在外地的那几年,对家里不闻不问,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但是现在想想,爸爸真的很可怜,他心底的苦要和谁诉说呢?苏洋记得,她第一次问爸爸,知道不能结婚为什么还服从爷爷的安排的时候。苏爸爸只回答了一句话:人有的时候不得不相信命运。从那开始苏洋就不再谈这个问题了,因为谈也没用。只会增加爸爸的难过。其实如果不是苏妈妈去找他的话,他可能真的不会回来。第一,没钱,第二,对于两个聋哑孩子,他心里其实很凄凉,觉得人生也没什么好期盼的。不过最后他还是回来了,拼命想办法挣钱改善家里经济条件。对于三个孩子,他也是非常疼爱的,从来不会把气发在他们身上。没有储蓄地盖房子,也是不想自己的女儿一直住在别人的家里。就拿苏洋读书这件事情来说,他虽然不晓得学校好不好,他只知道孩子一定要读书才会有好出路。 第四幕结束 淡出 E 淡入
外景 厦门火车站--外景 苏洋,苏爸爸 苏爸爸送苏洋来搭火车。 苏爸爸 火车上如果有人要给你吃的,喝的,你不能要知道吗? 苏 洋 知道了,爸爸 苏爸爸 放钱包的包要随身带着。 苏 洋 恩 苏爸爸 没有生活费的时候要提前10天打电话回家 苏 洋 我知道了,爸爸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跟着人家进站就好了。(看到苏爸爸耳朵旁边的两束白发,她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苏爸爸 没事,我再等一会。 苏 洋 爸爸,你不要总是对我妈妈发火,她也很辛苦。 苏爸爸 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家里不用你操心。 广播响起:15点30分324号厦门开往西安的列车已进站,请旅客门到进站口验票。 所有旅客都站起来了,苏洋拎着行李从座位上起来。 苏 洋 爸爸,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啊 苏爸爸 (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两张100的拿出来塞给苏洋,剩下零钱又放回自己口袋)这个你拿着 苏 洋 (推托)爸爸,不用了,我够了。 苏爸爸 (推着苏洋)快点,人家都进去了。 苏洋跟着人潮往前走,苏爸爸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第五幕结束 淡出 第一幕 A 淡入
外景 郑州某医学院操场—外景 苏洋,教官,苏洋同学 这是苏洋到学校的第一个星期,学校不大,站在校门口可以一眼忘底,所以称不上大学,只能说学院差不
多。而且,学校主要专业是护理,男女比例1:10。正值9月份,艳阳高照,苦了教官和学生了,一个个在
火辣的太阳下联系正步走。苏洋很紧张,虽然脚酸得要死,但是她必须全神贯注。因为军训三天以来,她
已经被教官叫出去单独训练N次了, 因为她总是比别人慢半拍,其实这是客观原因造成的,班里就她一个
南方人,个子156 CM,其他同学都是1606M以上,最高的174CM,腿比她的长一大节,人家垮一步顶她两步
。但是教官才不管你。这不,她又一次被叫出来了。 教 官 正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立正。 (所有同学立马停了下来发出很齐的跺脚声音,看着教官。而苏洋听见队伍大声的跺脚声音后有一个很小
声的跺脚声,就是她自己的脚发出来的声音,左右看下自己的位置,结果发现自己比人家后半步,也就是
所有同学都在她的前面,她想往前垮一小步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教官就在她眼前) 教 官 你,出来 苏 洋 (不敢看教官,跟着他出来) 教 官 自己走一遍,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大家都看着苏洋。苏洋提着脚,跟着教官的口号走。) 教 官 你这不是走得好好的吗,为啥一到队伍里面你就“脱轨”呢? 听到教官说“脱轨”这个词后,站在旁边的同学都在笑,可能是因为被训的是女生的缘
故,如果是叫出来是男生的话,肯定是大笑。 苏 洋 (低着头)我也不知道。 教 官 不知道,就在这里自己走。明天如果再走不好的话,后天的比赛你自动弃权(然后教官
丢下这句话就又回到队伍去了苏洋不知道要干嘛) 整个操场有很多人,大家都在队伍里,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队伍外面。她觉得特别没有面子。 教 官 (转过头看她还是站在那里没动,大声喊)你怎么不练,搁那发呆? 苏 洋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第一幕结束 淡出 B 淡入
外景 学校操场—白天 苏洋,教官,苏洋同学 下午要进行军训比赛,早上所有班级都在加紧训练。虽然苏洋对这种艰苦的训练方式并不
在乎,她也没什么班级荣辱感,但是她并不想被“特例”出来。所以整个早上, 是全神贯注地跟着队伍练习。教官也没再“找她麻烦”。 教 官 (吹了下哨子)起立,立正,大家再认真练习一遍。 起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立正,向后转,向前看,正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一,一二一。立正,向前看。 教 官 (走在队伍里调位置,当他走到苏洋面前,苏洋吓死了,虽然她这次并没有“脱轨”)你,
出来,还有,你出来(苏洋前面一排里面的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你们两个去外面拿凳子坐着。 尽管苏洋非常想知道为什么还要叫自己出来,但是她乖乖地走出队伍,拿着自己的凳子和
同学坐在外面,同学朝她笑一下。 同 学 我们不要看了吧,我们回宿舍吧? 苏 洋 他不会让我们回的吧。 同 学 真没面子,看人家练。 苏洋没有再说话了,确实,她心里难受,觉得自己在同学面前丢脸了。不过还好,不是自
己一个人,看来这个教官还蛮会照顾人。
第二幕结束 淡出 C 淡入
内景 学校食堂—白天(下课后) 苏洋,卖票师傅 苏洋的“南方式”普通话也经常让她郁闷,不懂得翘舌,吃饭她读作(CI HUAN),四读成
(SHI) 苏 洋 (拿着一张十块钱的纸币给师傅)我要四(SHI)块饭票 师傅拿了5张两块的放在桌面上 苏洋 (看了看饭票,拿了两张起来)我只要四块(SHI) 师傅 你到底要十块(两手食指交叉)还是四块(拇指压到掌心比了一个四) 苏洋 (学她后面的动作)四块(SHI) 师傅 (找她一张一块和五块)小姑娘是不是福建人啊? 苏洋接过钱不好意思地笑下点了下头。
第三幕结束 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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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 辅导员办公室—白天 苏洋,辅导员 苏洋发现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这个学校的校领导基本上都是军医毕业的,所以对学生
的管理也颇有军事样。拿宿舍来说吧,窗帘要向左拉,水壶,水杯,饭缸,毛巾,脸盆全部要排成一条线
,床上不能放书,只能放一个被子,而被子呢要叠成标准的军被,几个角要弄得笔直笔直的,不能有一丝
软下来的迹象。苏洋本来就是一个爱自由的人,在她眼里,大学宿舍就不能这样管,叠军被就是浪费时间
,所以她从来不会像其他同学那么认真的花20分钟来整一个“豆腐块”的被子,只是随便地折一个形状出
来,就是菱角不分。因此每天的卫生检查报告,都有她的名字,她也无所谓。反正这是个让她失望的学校
。她也不在乎它的纪律。直到有一天,下课回宿舍后,发现自己的被子被人摊开在床上,还留着一张纸条
: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是系里的辅导员。苏洋非常的气愤,她觉得这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嘴巴里骂了
声“乌龟王八”,室友吓得,一直劝她:你不要乱说话,你好好说啊。苏洋虽然生气,但是到辅导员办公
室门前还是礼貌地敲了门 辅导员 ( 是个50多岁的老头,正在学教案,抬头看到苏洋,事实上他也不喜欢苏洋,这个女孩虽
然长得是女孩子样但是性格特别的犟和古怪,成绩总是考在60分,班里的活动也从来不参加,每次看到自
己都像看到敌人一样)下课啦。 苏 洋 老师你为什么把我的被子摊开?(质问的语气) 辅导员 (惊讶,一个学生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不自己想一想为
什么,老师为什么不摊别的同学的被子? 苏 洋 (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如果我没叠好的话,你可以扣分啊,但是不能把我的被子摊开! 辅导员 你的分还扣得不够多吗?你根本就不在乎,对学校的纪律熟视无睹,我早就想找你谈话了
。 苏 洋 (没有说话了,事实上她在想要怎么顶过去) 辅导员 (声音缓和了下来)军被都快叠了一年了,人家别的同学都叠得好好的,就你那床,跟没
有切好就是炸的臭豆腐一样,严重影响宿舍的整体形象。我这样做是给你一个警告,让你重视起来。 苏 洋 (并没有因此而屈服,他认为学校是大学教育,大学要重视学生的文化素质培养,而不是
整天纠缠在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情上面)我不会! 辅导员 (听她话一出口,辅导员快气炸了,不过他压了下来)那我明天叫一个人在这里教你可以
吗,如果明天学不会,我们星期六继续学,还不会的话,星期天继续学可以吗? 苏 洋 (她听得出来,辅导员是以一种商量的语气在和自己说话,她低着头,想了3秒,抬头回答
)不行。 辅导员 (万万也没想到这个学生这样顶自己。但是对于这种学校,一般考得很好的学生都不会来
这里读的,进来的都是一些没有学校读的才来的,所以学校对于生源也非常重视,他们并不敢随便开除学
生。更何况,现在形式和以前不一样了,对于学生来说,他们交了钱是来享受服务的,老师并不能管得太
多) 辅导员 (压低声音)为什么? 苏 洋 我没时间,我下个星期要考四级,我得复习。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学校的管理有点过于
死板。我们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学校还用一种管理中学生的方式来管理我们。宿舍只要干净就可以了,我
们又不是军事院校,为什么要叠军被? 辅导员 军被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并不影响你读书。每个学校都有它自己的校规校矩,既然你来
了,你就得遵守这里的规整制度,学校不只有你,不可能围着你转,如果你适应不了的话,你 只能退学。(辅导员使出的杀手铐,对于苏洋来说,即使她再不喜欢这里,再不对这个专业不感兴趣,她
也要保持每科成绩60分,最后顺利拿到文凭,她知道要找工作,就必须有那张证书。见她没有说话了,辅
导员知道她的势气下了,脸上浮现了一种胜利的表情) 辅导员 你好好考虑一下,下个星期我不想再看到卫生部评比上面有你的名字。不好意思,今天
耽误你的学习时间了。谢谢。 苏 洋 不客气。
第四幕结束 淡出 E 淡入
内景 护理演练基地—白天 苏洋,老师,同学F,班里其他同学 是的,在所有人眼里,苏洋确实是个怪人。平时不爱说话,眼睛总是那么的忧郁,脸上永远那么承重。不
上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经常看她拿的书就是英语书。她也不像很穷的学生,吃饭也吃得好,衣服也不会
特别差,那是因为苏洋的爸爸每个月都给她存钱,不会让她觉得经济有很大的压力。但是事实上家里的经
济情况她是知道的,爸爸欠的钱是越来越多。加上学习的不顺,她更加清楚她必须找到一个 好工作,
而且还是自己不讨厌的工作,但是至于做什么她也不知道。但是她不能浪费时间。所以她把很多精力都花
在有点喜欢的英语上面,她是班里第一个过四级的人。 今天她们开始学静注(肌肉注射)其实如果说解剖,药理,免疫,生理,这些课程,苏洋还不是特别排斥
的。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护理课。大夏天的,热得要死,大家都得穿长袖子的白大褂,带燕尾帽,还 穿高
跟鞋。她本来个子就不高,再穿一身长长的白大褂,个子看起来就更矮了。 老 师 (40多岁的样子,站在讲台上)我演示一遍给大家看,消毒完,用拇指把皮肤崩紧,针头
呈斜角45°打进去,然后推药,注意,手腕一点要用力,你不要在那边轻轻地钻,会疼死病人的,清楚吗
? 同 学们 (齐口同声)清楚了。 老 师 那我们开始练习,按照座位号的顺序找搭档一个一个来。 (然后同学哗啦啦地从座位离开自己按学号去找搭档了。这种真实的操作大家都很喜欢。除了苏洋。因为
她的反应能力差,一个操作,别的同学看一遍就懂,她要看三遍。像现在,她还是一脸犹豫地看着其他同
学。) 同学F (她是28号,苏洋是27号,所以每次的操作练习他们都是搭档,第一次练习的是皮试,苏洋
握针手势不对,进入角度也不对,很简单的一个皮试,把人家挑了一个大红包,好几天才消,所以她都害
怕了,所以现在就在这里教苏洋)你看到没,要这样,手腕用力,进针要快,就不会疼了,你千万别跟上
次一样啊 苏 洋 (对于同学的害怕她是理解的,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的操作动作那么不伶俐)我知道了
,但是你等下可不可以不要向上次叫得那么大声(上次F疼得大声叫,所以老师才发火,当着全班同学的
面把苏洋训斥了一遍) 同学F 那你要扎好啊,说实话,我真的很怕 老 师 下一个组,27号。 苏 洋 (带上口罩)到。(同时同学F已经躺上了床) 每次轮到苏洋操作,全班同学都会特别规矩地站在各个角落看着她操作,这也更让苏洋
紧张,她推着治疗车走到床头。 苏 洋 请问你是XXX吗?(边沾碘酒) 同学F 是的。 苏 洋 我现在给你打针,维生素E,请你解开裤子侧躺,上腿伸直,下腿屈曲。(同学F按着她
说的做) 苏 洋 (十字定位,然后拿着沾着碘酒的棉签在上面消毒)现在给你消毒,可能有点凉。 同学F (苏洋绷紧皮肤,同学F意识到要打了,她转过头说)轻点啊,手腕用力。 苏 洋 (她这一说,苏洋更紧张了,但是她还是点点头,不过她脑袋一片空白,也不管那是什么
角度,就打下去,结果,用力过度,本来只需要进针2/3,她到了顶端,同学“啊,死我了”,同学这一
叫,把苏洋吓死了,愣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 老 师 (从座位上跑下来)你上课有没有听啊,进针多少? 苏 洋 2/3 老 师 你这是多少? 苏 洋 (没有说话) 老 师 (走到跟前,握住针筒,向上提了一下,同学又是“啊,痛死我了”旁边的同学都在那边
笑,老师推了药)好了好了,叫这么大声。 苏洋吓死了,因为F连坐都不能坐,一脸怒气看着她。 苏 洋 对不起,对不起。 同学F 我要换搭档。 苏洋自己觉得理亏,过后几天机会天天帮那个同学打开水,打饭。
第五
幕结束 淡出 F
淡入
外景 公共电话亭---白天 苏洋,安怡 苏洋给安怡打电话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安怡。 安 怡 (哈哈哈)那她不是痛死了? 苏 洋 是啊,真的很郁闷,现在一上护理课我就特别紧张,你呢,你们两个怎么样? 安 怡 八卦一下,我觉得晓静好厉害啊,她这学期当团委副书记了,现在很有打扮,有个大我
们两届的学长一直在追她,她还嫌弃人家家家不是市区的,一直不答应。 苏 洋 是吗?晓静一直都蛮厉害的。你呢,找到白马王子没有? 安 怡 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呢你找到没有。 苏 洋 我?我们学校里最丑的男生旁边都有个美女,怎么可能轮到我。快点说,是不是很多人
追你? ( 其实有个男的追了苏洋2个月,他觉得苏洋身上有股和本校女生不一样的气质,那就
是脱俗,总是一个人走来走去,而且还敢和辅导员大声顶嘴。后来,苏洋看他蛮认真,就告诉他,说家里
有两个聋哑弟弟妹妹。起初这个男人没有说什么,说没关系怎么样怎么样。但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没再
理她了。见面还装不认识。) 安 怡 没有啦,就5,6个而已啦。 苏 洋 哇,你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啊 安 怡 不是,只能说是系花。
第六幕结束 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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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入
外景 泉州华侨大学足球场—白天 安怡,陈浩哲,医生,其他男同学 课外活动后,安怡带着MP3来操场散步。球场上很多帅哥在踢球。走着走着,安怡听见有
人大声叫“同学,小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球从天上砸到她的头上。 陈浩哲 (他是足球队长,他眼睁睁地又无助地看着球扎到跑到上那个美女头上,然后赶快冲过来
,抱着躺地上的安怡摇晃着)同学,同学,你没事吧,同学! (其他同学也分别从各自的位置,前锋,中卫,后卫,分分跑过来了围着他们两个) 陈浩哲 你们帮忙扶着她,我背她去校医务室。 男同学 好好好 (就这样,在两个男人的掩护下,陈浩哲背着这个被他的一脚球砸昏的安怡一群人浩浩
荡荡地直冲医务室,进去医务室的时候,老师正在给一个同学抓药,见这么一架势,吓坏了) 陈浩哲 老师,老师,先看这个。 老 师 快快,让她躺这里,怎么回事? 陈浩哲 我们踢球不小心砸了她一下。 老 师 你们好厉害,怎么不砸玻璃去啊。快快,我看看。(然后摇了摇安怡)同学,醒醒,(
一手拿手电筒,一手扒开眼睛看瞳孔)会不会脑震荡啊、 安 怡 (她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努力睁开眼睛看下,面前好多帅哥在看她)我这是在那里啊 陈浩哲 醒了,老师他醒了(因为陈浩哲快被吓坏了) 老 师 同学看这,(做了一个V的手势)这是几 安 怡 2. 男同学 还好,还好,没事了。 此后一天,陈浩哲又专门来安怡宿舍看她,而且还带了点水果。而安怡每每想起那天的情
形,她就露出甜蜜的笑容。而从那天开始,她就成为足球场看台上最忠实的观众,而且还抱着陈浩哲的衣
服,周末去给陈浩哲的宿舍给他洗臭袜子,还得到一个“袜嫂”的荣称。
而苏洋依旧过着她自己的生活路线,教室,图书馆,宿舍,背英语单词,考级,大三的时候过了六级,同
学们慢慢地习惯了她,有的人还特别羡慕她的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个性。其实她们错了,苏洋并不是
像别人想象的那种不食烟火的人,她也想穿得漂亮,吃的好,不要为生存奔波,她也想要有爱情。
第七幕结束 淡出
第一幕 A
淡入
内景 苏洋宿舍—内景 苏洋,室友,老乡 很快,实习结束了,参加毕业考完后,学校充满着离别的气氛。写留言,吃饭,卖东西。当然这些苏洋都参加了。毕竟在这里三年,她还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其实是舍不得校园这个环境。她想着先回家,然后再去厦门找工作。大家都在收集东西。电话响了。 室 友 (接起电话)你好,请问你找哪位,喔,在,等下,苏洋电话。 苏 洋 (放下手中的袋子,跑过来接电话)你好,哪位? 老 乡 我是香香啊(这是苏洋的一个老乡,比她大一届。去年毕业) 苏 洋 啊,是你啊,你现在怎么样了? 老 乡 我在深圳呢,挺好的,你毕业了吧。 苏 洋 是啊,刚在整理衣服准备回家呢。 老 乡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是医疗器械出口公司,听说你英语不错,所以想叫你来看看。 苏洋听到工作,就兴奋了起来,而且还是需要用英语的:那是做什么的,不好意思,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老 乡 就是做翻译,你不是懂英文吗,哎呀,你先来看看,你人没来,我讲了你也不清楚。 就这样,苏洋退了回家的火车票,改买去深圳的。打电话告诉爸爸说学校还有事情,要晚点回去。
第一幕结束 淡出
B 淡入
内景 深圳某民宅—白天 苏洋,“员工”,主持人,“李老师” 香香接完苏洋后,带她回到了宿舍,煮了一包泡面给她吃。第二天就带她来到所谓的“公司”,一间大概30平方的房间,放了20只红色塑料椅子,房间前面有一个木架子黑板 屋里的人都是二十多的样子,男女比例各半。大家分别坐在椅子上。
主持人 大家早上好(一个个子175左右的,头发磨得发光,西装革履的大概年龄27,8岁左右的男子上扫讲台上),很高兴能够认识这么多新的同时,今天我们请了毕业于XX医科大学临 医学系的李老师来给大家讲我们这个仪器它是怎么达到治疗疾病的效果,大家掌声欢迎李老师上台。 (主持人边说边鼓掌,下面的“员工”也跟着鼓掌。苏洋并不知道是干嘛,但是也跟着大家拍手。然后上来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子)
李老师 恩,很高兴今天有机会能够在这里给大家讲课。首先和大家简单讲一下我们的人体的结构,然后我们再详细聊一下我们公司的这个产品是怎么提到治疗疾病的效果的。 此后的三天,每天都会换一个人上台讲课,内容除了产品还包括怎么致富,然后让“员工”起来做游戏,唱歌,互相认识。
第4天 还是在原来那个房间。 主持人 我想这两天的培训,大家对我们的产品已经有了一个深刻的了解了。已经有几个人交钱买了这个产品。还有一些人可能还在犹豫当中啊。其实我觉得这是完全没有必要。请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大家读书是为了什么? 员 工 为了钱。 主持人 非常正确,为了钱。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为了让辛苦养育我们的父母过得好,对不对。 员 工 对。 主持人 可是要怎么挣钱呢?那些8个小时窝在办公室人他们也是在挣钱,那些一天在流水线上工作12小时的人也是在挣钱,但是他们要挣多久才能在这个城市买个房子,有辆车呢?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所以年轻人,挣钱需要方法,需要头脑。那么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途径摆在你面前你还犹豫什么呢?就像我们之前画的金字塔一样,站得越高的人,拥有的财富就越多,也许那个时候,你可能就在家里睡觉,钱都可以自己到你手里了。而你得先付出,先成为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然后才有这个机会。也许你要说你刚毕业,没有钱。那我请一位小姐,来告诉你们,她是怎么拿到钱的。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孩站了出来。 女 孩 大家可能看我今天能够站在这个位置感觉非常羡慕,其实你们不用羡慕,你们都可以做到的。只要你们敢于跨出第一步。 主持人 告诉大家当初是怎么筹到第一笔钱来买这个产品然后成为公司的一员的。 女 孩 大家真的想知道吗? 员 工 想。 女 孩 我是跪着求我爸爸给我钱的。 全体“员工”都有点木呐地看着女孩 女 孩 虽然我爸爸起初也特别不理解,但是我现在每个月都可以给他寄2000多块的生活费。他很开心,觉得自己的付出有回报了。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要勇敢一点地垮出第一步,有一天你们也会成为富翁。 苏洋已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她问师姐公司在哪里,师姐告诉她公司总部在四川,这里只是销售部门。而且这两天的活动现场,让她回忆起她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电视,就是讲传销,也是这样一个主持人在台上讲授自己公司的产品,然后让大家去成为他们的一员,要想成为公司的一员的条件就是要先出钱买一部公司的产品。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内心深处告诉自己,这是违法的,是个骗局。而且,按照师姐说的,她现在一个月3000多,他们住的地方连沙发电视都没有,甚至房间里都没有床,全部都是打地铺,5个人一间房间,而且平常吃用非常节省。种种的迹象让她开始不安起来了。但是她不能说,她害怕。她在想怎么回家。 师 姐 你考虑得怎么样? 苏 洋 我想我得先回家和爸爸妈妈商量,因为我得跟他们要钱。苏洋说这句话的时候就非常害怕,因为外一她说,你可以让他们汇过来,那她就不知道再找什么理由拒绝了。 师 姐 那好的。你先回去。如果考虑好的,再过来。 苏洋自己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她突然觉得这个表面上看很斯文的师姐肯定是被骗到这里的。但是她不敢说也不敢问。第二天就买了火车票回家了。 回家的第二天,就接到学校的电话,称本校有几个学生在深圳找工作的时候被骗去做传销,学校让他们注意如果有电话找他们去那边工作一概要拒绝。 苏洋为自己的庆幸喘了一口大气。 第二幕结束 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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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 苏洋房间—晚上 苏洋,苏妈妈,苏爸爸,弟弟(苏平),妹妹 这是苏洋从深圳回来的第三天,在深圳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和别人说,她觉得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她打算明天去泉州,工作没有落实,她心里一点都不踏实,这个时候家里的经济有好了一点点,但是还是一样,经常有人上门来讨钱。苏爸爸,妹妹和弟弟都在客厅看电视。苏洋在房间收拾衣服,苏妈妈在一旁帮忙。 苏妈妈 洋洋,多在家里休息几天再去。 苏 洋 妈,工作没找好,我压根就没有心情休息。早去一天,机会就多一点。 苏妈妈 (叹气)别的有钱人家里,爸爸妈妈都帮孩子安排好了。我和你爸都没有文化也没有门路,都帮不上你忙。(苏洋发现,这次回来爸爸妈妈的关系改善了不少,而且妈妈好像对自己也越来越关心。虽然嘴巴里还经常挂着家里欠很多钱。) 苏 洋 哎呀,妈妈,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除非你想去政府部门工作,要不找工作就是靠自己的能力,你放心吧,我们同学都自己找的。 苏妈妈 你不要太着急啊,一定要找医院单位的,护士虽然累点,但是越老越吃香,我们以后找对象,人家一听在医院工作,名声也好。你说是吧。 苏 洋 这是农村里的观念,在城市人眼里,护士就跟“高级保姆”一样,干的活脏兮兮的,还要上夜班。 苏妈妈 可是你读了三年,你现在要找别的工作,你会吗? 苏 洋 我早有准备的,你就别操这个心啦,我会懂得安排好自己的生活的。你现在和我爸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我就放心啦。边说拿着衣服去卫生巾洗澡了。 苏妈妈也跟着出来,去客厅了。苏爸爸边抽烟边看新闻。 苏妈妈 你给她姑姑打电话了没? 苏爸爸 (吸了一口烟)还没。你打吧。 苏妈妈 我打和你打有什么区别。号码多少?边抱怨边去电话机旁边。(苏妈妈总是怪老公太老实,特别是求人办事这方面,特别嘴软,总是不懂得说话,他们要找的人是苏洋的表姑姑,泉州人,在舅公在的时候,两家关系很好,每年至少会来那么几趟,现在舅公走了,来往也就不那么频繁了。) 苏妈妈 (一边抱怨一边打电话)是阿娥吗,我是洋洋妈妈啊,也没有什么特别打的时候,洋洋明天要去泉州,我让她给你稍点东西过去,没事没事,家里啥没有粮食多,大半年也没去看你们啊,是啊,是啊,都太忙了,恩,是的,学的是护理,去的话,还要麻烦你,你在那里熟人多,帮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单位,啊,是,是,主要靠她自己,好,好,那就这样啊。 苏妈妈 瞧吧,去年让你送点东西过去,你不听。等到现在,一打电话就是为了求人办事,人家会高兴吗? 苏爸爸 怎么了,她这么说? 苏妈妈 语气不好。现在的人,无论亲戚还是朋友,你没有给人家一点好处,谁乐意给你办事? 苏爸爸没有说话,只是使劲地抽烟。 第三幕结束 淡出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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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 苏洋家里客厅—早上 苏洋,苏妈妈,苏平 苏妈妈一大早上就起来杀鸭,等苏洋8点起来的时候,鸭子都已经炖熟了。她和弟弟在客厅吃饭 苏 洋 妈妈,我工作以后要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苏妈妈 为什么? 苏 洋 省得残害生灵。(苏妈妈养了很多鸡鸭,每逢过节或者寒假,苏妈妈都是今天杀鸡,过两天杀鸭,按照这样的频率轮由着,后来发现苏洋长痔疮不能吃热的,所以都养凉性的 鸭,这件事让苏洋感动了很久。虽然苏洋一直觉得妈妈很粗心不太关心孩子,但是现在想想,是因为她太累了,一个人面对着生存危机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去注重精神的。) 苏妈妈 (苏妈妈拎了一袋东西放门口)你以为我喜欢大早上起来干活?还不知道珍惜。这袋里面是淀粉,还有这只鸭,你姑姑喜欢吃农村的鸭子。 苏妈妈 我怎么能提这么多东西啊,而且人家城里人买东西方便得是,你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苏妈妈 城里的淀粉没有我们家里的干净,城里的鸭都是养饲料的,炖出来的汤都是白白的,人家喜欢吃乡下的。让你弟弟帮你送去搭车,你下车的时候打的士。就不会累。 苏 洋 哎呀,我穿得一身这么淑女,提着一只鸭子去厦门。让人看笑话不是? 苏妈妈 没有关系的。人家都不认识你。听话啊,你去要住人家那里的。空手去不好。 苏 洋 那我买点水果去还不成吗? 苏妈妈 没诚意。听话。还有要找医院单位听见没。(走到邻居拐弯处又返回来叮嘱苏洋:东西一点要带去。) 苏 洋 好啦好啦。我总不能把它们扔了吧 看着那只伸出头来哈气的鸭子,苏洋都觉得好笑。坐在对面的弟弟也冲着自己笑。苏洋走过去,摸下下弟弟的头。心里有点酸。如果他会说话该多好。 苏洋在车上掏钱买车票的时候,发现钱包里多出来了500,想着肯定是爸爸早上塞进来的。又一次心酸。记忆当中,爸爸很少说话,其实他应该是个很乐观的人才对。但是可能是弟弟和妹妹让他变得这么沉默吧。只是想办法挣钱改善家里状况。
外景 泉州某车站—白天 下了车,一手拎着包,另外一只手拎着妈妈给她带的东西。抬头望着这个城市,和十年前比起来已经变化相当大了。拦了辆出租车。
内景 出租车内—白天 苏洋,出租车司机。 鸭子探出头来“嘎嘎嘎嘎嘎嘎”地叫。 司 机 (转过头)你一个女孩子,提一只鸭子干嘛? 苏 洋 送人。 司 机 农村来的吗? 苏 洋 是啊,怎么了? 司 机 没有。随便问问。 下了车,摊开爸爸给写的地址,四目张望,找门牌号,不一会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头过去,是姑姑,坐在一台缝纫机前面,旁边还有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人,估计是她的朋友。虽然10几年没有见面了,她已经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的时尚,脸上也有很多皱纹,但是基本的轮廓还是没有改变。见到她带了鸭子,还真的像妈妈说的,很开心:哇,太好了,我还想托朋友去乡下买呢。 城里人晚上都喝粥,客人来了也不例外。当然也许这个客人的身份还没到下馆子子的级别。苏洋吃过晚饭,出去给安怡打了电话,安怡在家里。她觉得找工作起码也得一段时间,不能总是住在这里,虽然人家还是很客气的,但是只能住一两天。
第四幕结束 淡出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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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 安怡的家里—晚上 安怡,安爸爸,安妈妈 (安怡和郑晓静也在今年毕业了。两人租在安怡的一个朋友家里,两室一厅,600块一个月。相比郑晓静,安怡幸运多了,她大四下学期就和一家外贸公司签了合同,已经上班3个月了。但是安怡的爸爸妈妈并不同意,他们想让安怡回县城一中教书,过年就在开始给她找关系。安怡就是不想教书,一直躲在泉州不肯回家。这次安妈妈以“如果再不回家,就永远不要回”这句话威胁她,她只能回来。但是一回来,晚饭过后,两个人就开始发生了争执。把安妈妈气得血压崩到180.) 安妈妈 ( 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今天叫你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安 怡 (怡往嘴巴里塞一粒口香糖)我们家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安妈妈 你给我认真听着,你张叔叔已经说了,一中那边的关系都打好了,下个星期一让你去面试,面试只是个形式而已,进去绝对没有问题。你明天给我好好在家呆着,不准去泉州了。 安 怡 (听妈妈这样一说着急了)妈妈,我不是和你说了很多遍了,我真的不喜欢教书,我性格不适合,让我这种个性的人去教书,学生不是都要考到社会大学了? 安妈妈 什么不喜欢,教书有什么不好的?又稳定,又有保障,月薪2000多,一年领13个月工资,医保社保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都有,平常“三八”节,教师节还可以去旅游。多少人找关系花钱都进不去,你还不珍惜。 安 怡 妈妈,那是别人的事情,我不想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安妈妈 (忍着脾气)那你想做什么? 安 怡 我就在现在这家公司做,我很喜欢。 安妈妈 公司不稳定,你听我说,找工作和找对象一样,要从长远的利益考虑,不能看短期好处。虽然现在看来,私人企业和事业单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老师退休后有退休金,公司能给你吗?老师一年有3个月的寒暑假,公司有吗? 以后有带薪婚假和带薪6个月的产假,公司有吗? 安 怡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问题是我不想做老师,我也不喜欢呆在这里。这个问题从大四的第一学期就开始说到现在,她都烦了。 安妈妈 (见女儿这么顽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就开始找要点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山村”(陈浩哲)?我告诉你啊,你现在小没有成家过,不知道生活的艰难。你看顾小西就是个例子(此时电视里,正在上演顾小西因为何建国爹让何建国出6万元回家的盖房子而吵架)。你如果嫁给“小山村”,看看电视吧,顾小西就是你以后的部分生活写照。而且人家何建国是清华MBA毕业,年薪12万,还是税后,你的“小山村”呢,就算他去最好的单位,一个月撑死5千。 安 怡 ( 最讨厌妈妈叫陈浩哲的外号了)妈妈,你怎么这么没有素质啊,农村怎么了,没有那些农民工,我们这房子谁给盖啊,谁每天给你送水啊,我们吃的菜哪里来啊? 安妈妈 (一听女儿说自己没有素质,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谁啊,我得给人送礼,陪着笑脸和人说好话,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死丫头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啊,你看看,现在房子一平方多少钱啊,凭他和你,要奋斗几年才能在泉州付得起首付啊,感情能当饭吃啊,还说我没有素质,我没有素质谁把你养这么大了啊。你这个死丫头。安妈妈越说越来劲。 安爸爸 ( 本来没有出声在书房看报纸的安爸爸听见不对劲跑出来了,推了推眼镜)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安妈妈 (指着安怡)问你这个女儿,啊,一个大学生说自己妈妈没有素质,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啊? 安爸爸 ( 严肃地看着安怡)你真这样说吗? 安 怡 (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点点头)恩。 安爸爸 跟你妈妈道歉。声音非常严厉。 安 怡 ( 转过头)对不起,妈妈。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叫陈浩哲“小山村”了。 安妈妈 (刚坐了下来又“腾”下站了起来)你这个死丫头,啊,长大了啊,学会教训妈妈的啊,你给我走。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安妈妈边说头边犯晕。 安爸爸 你冷静点啊,血压又高起来。然后转身对也有点害怕的安怡:把你妈妈的药拿过来啊! 安 怡 好(转身去房里拿药) (安爸爸扶着安妈妈斜靠沙发上,然后给她按摩头部。安怡找了半天才找到药急冲冲地跑出来。) 安 怡 几颗?
安爸爸 3颗。 安怡 把药倒到安爸爸手里,又转身去倒水过来。 安妈妈 死丫头,说自己的妈妈没素质,死丫头,我白养你了。(呻吟似的的声音) 安 怡 (吐舌头) 安爸爸 你先吃药,等下再骂。 安妈妈 (吞了安爸爸手里的药,又喝了一口水) 安爸爸 回你房间面壁思过去 安 怡 (轻声地回自己房间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趁安妈妈出去买早点的时候偷跑来泉州了。手机关机。她也没有告诉陈浩哲这件事情。因为陈浩哲也希望她回去工作。
第五幕结束 淡出 F 淡入
内景 某中西餐厅—白天 苏洋,安怡 安怡从家里出来就来见苏洋。两个人在街上热情拥抱。接着去姑姑家搬行李,姑姑也客套地留她住家里,还说什么有在帮她问,苏洋不是傻瓜,她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客气话, 要和同学一起找工作为由搬出来了。 安 怡 太好了,现在我们三个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苏 洋 是啊,不过我得先把工作找了,才能陪你玩。 安 怡 我知道啦,晓静也还在找当中,你可以和她一起,这样你们还有个伴。 苏 洋 是啊。虽然我是泉州人,但是对泉州一点都不熟悉。你男朋友呢?工作找到了没? 安 怡 现在有两家比较好的单位让他去上班,不过他想去一家大公司,已经笔试已经过了,今天去面试。 苏 洋 你好啊,真幸福,找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安 怡 没有呢,我妈妈觉得他家庭条件不好,还不同意呢。 苏 洋 会同意的啦。你妈妈也是为你好。 安怡的电话响了。 安 怡 是,恩,我们在二楼,靠窗户这边。(挂了电话)晓静到了,她现在变得可漂亮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晓 静 (从走廊走过来了,一身职业装)美女。 苏 洋 (她几乎认不出来那是当年和自己一起读书的郑晓静了,完全是两个人)天呢,我都认不出来了。 晓 静 没办法,要找工作,不穿的得体一点,更不好找了。 安 怡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晓 静 别提了,带的20份简历,全部投出去了,只有一两家有希望。 苏 洋 (听她这样一说,心里不免有点落空的感觉。) 安 怡 我们先点吧,等下他们来,他们自己点。(安怡说的他们指的是自己的男朋友陈浩哲,和晓静的男朋友齐乐天。,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来了。) 安 怡 哇,你们速度好快啊。 顾子陶 夫人命令,小人飞也要飞过来。 安 怡 这是我们高中死党苏洋,这是顾子陶,这是晓静男朋友齐乐天。 顾子陶 你好啊,久仰大名。 苏 洋 你好(她这才注意到从他们进来以后,晓静就自顾喝着眼前的红茶,没看那个男朋友齐乐天一眼) 顾子陶 走,我们去为女士们堆沙拉(拉着齐乐天) 安 怡 我要一整碗木瓜。 顾子陶 知道。 安 怡 你知道吗,我们每个月都要来这里一次,这边的色拉和红茶都是免费的。我们每次都吃到饱,碗捋得这么高(比了一个手势) 晓 静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每次走的时候,那个服务员都不说:慢走,欢迎再来! 安 怡 那又怎么样,谁让它是免费的呢。 苏 洋 (一直笑)
沙拉盘处 陈浩哲 (边加色拉边问齐乐天)惹你老婆生气了? 齐乐天 恩,感情危险期。 陈浩哲 还是考研的事情 齐乐天 恩(齐乐天读的是材料分子专业,比苏洋大两界,毕业一年,考了两次研究生分别差30分和15分,他还想利用这一年好好补英语年底再考一次,但是郑晓静不同意。本来郑晓静就觉得齐乐天的专业就业前景不太乐观。谈恋爱这3年多来,一直给他灌输毕业换行的思想,还特地从图书馆借了很多营销方面的书给他看。但是齐乐天对自己的专业非常的喜欢,他已经把自己30岁以前的时间都规划在学校里面,就是研究生读完以后再读博士,然后留校教书或者进科研单位。齐乐天的这种学业规划是有原因的,他觉得自己的性格比较适合做单纯的工作。并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是因为逃避社会而读的。两个人为了这个事情也吵过几次,但是齐乐天的性格比较温和,谈到这个敏感话题时候,他一般选者不做声。看着一起毕业的同学都在忙着找工作,有的人已经拿着几个OFFER在做选者,齐乐天却还在边培训英语边给人家做家教,一点找工作的意向都没有。郑晓静快气死了,连续一个星期不接他电话,不和他见面) 陈浩哲 老实说是不是因为老是考不上,所以一直要考。 齐乐天 不是,按照我的性格,只能搞研究或者在学校里教书。所以我只能选者考研。如果我是你这样的性格的话,我也就不考了。 陈浩哲 其实我蛮羡慕你的。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出来了,才知道学校的生活多么美好,无忧无虑。现在毕业了,就是个大人了,是大人了,就要面对很多事情,工作,钱,房子,父母弟妹,老婆,还有以后孩子。我觉得做男人太累了。 齐乐天 没有办法。谁让我们是男人呢。 陈浩哲 那如果郑晓静不同意怎么办? 齐乐天 我也不知道,但是研究生一定是要考的。 陈浩哲 ( 拍了下他的肩膀)好样的,做事情就是要有这样的毅力。我支持你。 齐乐天 谢谢啊。 第六幕结束 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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