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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故事梗概: 【时代背景】 明末清初的天府之国,由于长达34年的战乱,特别是传说中张献忠“剿四川”的三年残忍暴行,使得川人饱受战争、匪患和灾疫之苦,同时还出现了严重的虎患。其实,当时不仅老虎吃人,而且还出现了人吃人(以人为粮)的现象!当时的四川,是天府之国还是恐怖的地狱?呼天天不灵、呼地地不应!那时的巴蜀大地,到处是残垣断壁、尸骨遍野、虎狼野狗成群,真是满目疮痍, 一片荒凉……故事就发生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明朝末年,成都府(县)西北角的府河边上有个临江而建、住着一两百户人家的小镇,叫金沙镇,是当时成都府西北角一个重要的商阜码头,进出成都平面的水路货物大部分从此起落,是个比较热闹繁华的地方。小镇上有一户梅姓人家开着一间“梅善堂医馆”,由于梅老夫人长年吃斋念佛,一家人为人慈善,梅老郎中又医术高明,方圆百里是家喻户晓。这梅家虽世代行医,可到了明末清初,由于战乱灾荒,民不聊生,有条件的人家都纷纷逃难离家、医馆的生意也不如从前,梅家长子梅山随父行医习武,二子梅江从军在成都府,后随锦江伯杨展转战雅州、嘉州等地,战乱中竞与家人失去了联系。1644年的一天,当梅山外出为人看病之时,镇长之子前来医馆调戏梅山之妻与梅山的小妹梅子姑娘,发生了斗殴。打斗中,梅老郎中以及身怀有孕的梅山夫人孙映月含恨离世。在安葬了亡父亡妻和妻子腹中之子后的一天,梅山将其母亲和妹妹安排去彭山县彭祖山下江口镇的姑父家中去散心,随后便和其好友江魁、妻弟孙彪秘谋深夜潜入了陈府,杀了镇长之子陈博夫妇,又杀了陈府四名家丁,最后还放了一把火烧毁了陈家的主屋。为父亲和妻儿报仇之后,为躲避官府的追杀,梅山与孙彪、江魁三人连夜经青白江、金堂顺江逃往江魁的家乡内江。 到了内江,梅山又和孙彪、江魁及江魁的好友,以打鱼为生外号叫何老鸦的何罡及以打猎为生、性情刚烈的外号叫李扯火的李继先等结拜为异姓五兄弟。这五人在当时兵慌马乱(张献忠起义军、清军和南明军以及地方武装反复摧残蹂躏天府之国,民不聊生,血雨醒风)的恶劣生存环境下,不仅利用一技之长治病救人,而且在当时极其恶劣的条件下,为求自身与当地百姓的基本生存与安宁,在内江一带被迫走上了劫富济贫、行侠仗仪、救人于水火之路,他们做了无数为人称道的好事,(当然,也做了一些杀人放火的坏事),并自发形成和拥有了百十人的武装力量(包括枪、炮、刀剑等)。1646年张献忠被清军所杀、大西国自然消亡。清军入川,为清理“危险因素”,再一次对川人进行血腥镇压,占领内江后,慑于对梅山在当地的威名和力量的惧怕,便以杀死20名当地平民的生命来威逼五人投诚归顺,梅山等人放下武器后却又被清军罗织罪名予以斩首示众!然而百姓却将他们敬为菩萨贡奉在铁笼寺,即现在内江城东南角著名的佛教寺庙高峰寺的梅山殿中。直到今天,当地百姓一直把每年的三月三定为梅山菩萨的生日,前来赶庙会求子求福求平安烧香还愿的人都是络绎不绝,摩肩接踵。 如今,人们祈求和平、安宁的生存空间,希望构建和谐、包容的社会环境,而三百多年前发生在天府之国的这段传奇故事,必定会给人们带来无尽的启迪与遐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伸张正义见义勇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事件炫点】 1、铁笼寺梅山殿中五樽菩萨塑像是提明火枪、佩短刀、提搜山虎叉、扛蛇柄渔叉等“武器”的形象,与千百年来人们心目中的“菩萨”形象有着鲜明的反差,这既是一个令人值得深思的历史性题材,又是一个寓意深刻的现实性题材。 2、每年的三月三日或每月的初一、十五,内江市区东南高峰寺的善男信女们的献祀祭拜活动也有鲜明的反差:在同一个寺庙,一边是传统的佛教膜拜仪式,一边是在梅山殿中酒肉供奉,香烟枭枭。今天,凡是祭拜梅山菩萨的人们都相信:人们身上什么地方有病痛,就以猪身上的什么部位的肉做祭物,而且祭祀后立即把它吃掉,自然病痛就会痊愈,三百多年来这个当地的风俗习惯一如既往。 内江高峰寺庙中这两个鲜明的“反差”现象恐怕在全国,乃至凡是佛教流行的地方都是独一无二的,为什么呢?这就是本作品要告诉你的悬念之一。 3、作品中通过人物的对话和事件的描述,展示了浓郁的民俗特色,比如驰名中外的四川火锅的前身“和锅捞”、盖碗茶的起源和说道以及“顾大头丢小头”等充满浓郁四川民间民俗特色的文化、传说。 4、作品中以适当的笔墨(镜头)描述了当年砍手剁脚、开膛剖腹、煮食人肉等血腥暴烈的场面,虽有赚人心跳之嫌,但据史书记载,历史的真实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些场面和镜头的恰当处理和合理使用将会极大地增强影片的综合效果。 【情节主线】 通过对梅山一家人及梅山结拜几兄弟、内江大户何敬德在明末清初战乱背景中家破人亡、虽曾经拥有娇妻美妾、万贯资产,但在时局动荡、民不聊生的战争年代,一切东西都在瞬间即逝、灰飞烟灭等凄惨结局的命运记载,展现了在战乱兵慌、人性迷乱的年代,人们生活的艰辛、凄惨,但就是在这样的岁月,人性仍然有向善祈福、永不泯灭的一面:以梅山五兄弟为代表的正义之士大义凌然、自发地担当起救死扶伤、惩治邪恶的重任,保存和延续了当地的人口性命,谱写了一曲足以影响和震撼千百代人灵魂的篇章。 命将不保,钱财何用?当时的有钱人对金钱财富观也被迫作出了重新审视与理性选择,应证了金钱是身外之物、仁义乃人间至尊的千古命题。这也是作品要再次力图引起观众(读者)尤其是在如今利欲熏心、世风迷乱的年代深思的一个问题! 【时代背景】 1、明朝末年,因受北方李自成、张献忠农民起义的影响,尤其是张献忠入川后与南明军队和地方武装,以及清军混战,使得人民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一些土暴子、国噜子趁火打劫四川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毁灭性打击,思想观念也被几乎彻底颠覆,农业、商业均受到极大的摧残,天府之国顿时呈现出一片“万户萧疏鬼唱歌”的凄惨景象。 2、人性不灭,正义永存。以梅山为代表的侠义之士在当时恶劣的环境下,行侠仗义、见义勇为,救世活人,千方百计救民于水深火热,以自己的能力为朝廷、为中国保留了内江铁笼寺一带的人口生命,这在当时来说就是有别于摇黄、土暴子、南明军队、地主武装和清兵,特别是传说中张献忠屠杀川人暴行的最大功绩,也是后人为什么要供奉这几个“武”菩萨、“荤”菩萨的根本原因。
其他介绍: 剧本定位 这是一部以现实主义手法创作的传奇类可供影、视双拍的原创作品。 作品以我国民间流传已久和实际贡奉于四川省内江市区佛教圣地高峰寺中的梅山菩萨的来由为主线,讲述了曾经发生在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湖广填四川”事件前夕的一段泣鬼神、惊天地的动人故事。正因为这则故事,“梅山五兄弟”成为了千百年来人们心目中与佛菩萨齐名的、能实实在在救苦救难的肉身菩萨,以至于在他们被清军胁捕杀害后,人们自发地把他们的形象贡奉在佛教寺庙里,世世代代永远香花灯烛、顶礼膜拜。 剧本取材于明末清初: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剿四川”及其入川以后与朝廷(南明)军队、地主武装、以及后期入川的清军之间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当时的四川本土居民在这种恶劣、血腥的社会环境中,曾经经历了一场亘古未有的浩劫,人们艰难度日、流离失所、朝不保夕,几乎被斩尽杀绝……作品以此为背景,描述了出生在成都府西北金沙镇一个中医世家的梅山在经历了被歹人杀父夺妻之痛苦后,杀死仇人替父亲、妻子报仇,后来避难到了内江,为了生存在朋友资助下刚开了个“梅山医馆”,却又正值张献忠义军入川之时……万般无奈之下,便与结拜的异姓五兄弟一起,受尽磨难,救民于水火,历尽艰辛,秉承人性美善仁慈,大义凌然,千方百计拯救和保存了古内江城周边部分本土居民的生命。清军入川后他们自己则被清军以二十名平民百姓的生命为要挟,胁迫梅山五兄弟投诚归顺大清王朝。可是当梅山五兄弟明知是个圈套的情况下,为了百姓的生命安危,还是毅然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奋不顾身地走向了清军的屠刀,献出了他们年轻而宝贵的生命……谱写了一曲人性正义与美善的千古赞歌。梅山五兄弟英勇救义后,人们为了纪念他们的救命恩人、心目中真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自发地将此五人作为“慈善”的化身,永久地贡奉在内江市东南面狮子山上的高峰寺(古称铁笼寺)的梅山菩萨殿内,以供子孙后代永远朝奉、膜拜和瞻仰。 这就是从传说到现实中包括老百姓家中贡奉的五尊梅山菩萨(欲称荤菩萨或武菩萨)都是提火药枪、佩刀剑、扛渔叉虎叉、牵猎犬等形象的来历。 因此,该剧本的基本定位就是通过对发生在特殊历史背景下那段特殊传奇故事的描述,揭示和体现人们追求和平与安宁,渴望幸福与稳定生活的本能,鞭笞战争中丧失人伦的各种罪恶行径,歌颂人性中固有的仁慈与正义,弘扬团结互助的人类文明精神,警醒人们不忘过去,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牢记人性真善仁慈的本质,为共同构建包容、和谐的美好社会环境而努力,因而具有特别重要的现实教育和警示意义!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只要人性不灭,道义永存,则地狱无门而天堂有路。 只要真心做事、实意为民,就是人们心中永恒的菩萨! …… 由于选题的新颖独特和素材的珍贵,决定了该作品在一定程度上独标一枝并填补了史实上的一段空白。如果有强大的后期配合和“独具慧眼者”加盟包括较强的制作效果,则完全可以推定,该剧本应该是一个难得的、可以影、视套拍的、而且具有较好的市场预期与前景的作品! 殷切期待伯乐的慧眼和掘金者的胆识……
代理作品前2万字: 剧本正文 【序幕】 航拍成都市全景:高楼林立、繁华现代的成都市区、府南河如两条绚丽的彩带妖绕飘逸,穿城而过。鸟瞰城市,车水马龙,花团锦簇,时尚而安宁…… 镜头向西推延至成都效区:一望无边平整的万倾良田,人们安居乐业,一派丰收景象。良田的尽头是层峦叠障、婉延起伏的葱茏群山—— 镜头特写:都江堰,青城山群峰,转而顺江而下,经青白江、金堂吴滩码头穿龙泉山脉后顺沿沱江至内江,内江城区繁华现代的景象,码头、车站、标志性建筑,时尚而幸福的人们在工作、学习、休闲…… 镜头缓移,定格在狮子山上的高峰寺: 【伴随着《佛之颂》背景音起,镜头由远而近】 ①、铁笼寺内主殿佛象及祭拜的人群,叠现:清朝、民国、现代人们虔诚朝拜祭祀的场景; ②、铁笼寺梅山殿特写:几名善男信女在梅山五菩萨塑像前案头摆上猪头、猪脚等,点上香火,虔诚膜拜;旁边一些人正在吃肉、喝酒、烧香,表情虔诚,嘴里念念有词…… 【《佛之颂》音乐停】 ③、镜头特写梅山菩萨塑像及面容特征。 屏幕上突然电闪雷鸣、风雨大作,天晕地暗,五樽梅山菩萨突然复活般腾身而起,飞奔出殿,晕(昏)暗中众香客惊恐万状的眼睛、面容特写,随着慑人心魄的音乐,镜头叠现:天地晕暗、鸟云压顶荆棘塞途,万里烟绝;荒野之中,只有成群的野兽,遍地的尸骨,不见人踪。在一个残破得只见瓦砾断墙的村落里,偶然所见的一些个倦缩在残垣下的人,竟然都是断手缺脚、割耳截鼻,五官残缺…… 镜头叠现:张献忠起义军攻陷重庆城,“献”字旗迎风招展,张献忠威风凛凛地站在重庆通远门的城墙上,俯瞰着通远门前的广场上,被俘的三万七千名明军被编成百十个长队,被自己的手下凶暴而得意地看押着,依次砍手,自己在几个护卫的陪护下,脸上也露出得意而狰狞诡异的冷笑! 被编成长队的明军士兵一个个面如土色,鱼贯前进,到队伍前的木案处,伸出右手放在案上,刀起掌落,带着血的手指还在抖动,血如喷泉一样从断臂上喷出,直痛得哭爹喊娘,疼痛难忍,执刀兵士(行刑手)却很快地飞起一脚踢向明军士兵,喊到:“下一个,快点!” 很快,木案上下已堆满了带血的断手。 排在后面的人有的已吓得浑身发抖,有的双脚发软、摊倒在地,却又被张献忠的士兵粗暴地抓起来,拉到一边砍头…… 在砍头、砍手;烧杀抢劫;追赶杀害妇女儿童的交替画面中,凸现残暴血腥……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一声惊雷炸响天际,所有人——杀人的和被杀的人,震惊的表情和眼神,触电般凝固在原地,望着天!所有持刀枪者神情木呆,武器凶械“咣当当”掉落在地…… 定格,快速有力地推出字幕:
放 下 屠 刀 YC01 深沉、悠远、古老而凄楚的音乐,如泣如诉,把人们带到了360年前的天府之国,富足秀丽的山川阡陌,纯朴古雅的民俗风情,人们优闲劳作,幸福生活。 成都平原的早晨,轻纱般的晨雾笼罩在原野上。 在成都府西北角的府河边,有一个临江而建的小镇,叫金沙镇,住着一二百户人家,是一个热闹的商阜码头。街道地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砖铺就,两旁是木板灰瓦房,房门紧闭,各类青布店招静静地悬挂在店面上,在街道的中部,有一座门面古朴威严的梅善堂医馆。薄纱般的晨雾中“梅善堂”三个鎏金大字仍然格外醒目。被轻纱一样的薄雾笼罩着的石板街上一片宁静,渐渐地,偶尔有一两个赶早起程的人走过,除此外就是肩担小菜、推着鸡公车起早赶集的人。而在医馆后院,眉目清秀、莫气勃发的梅山正在老父亲的指导下习武。 医馆里管家兼帐房长贵以及两个伙计正在仔细打扫医馆柜台内外的卫生。 女佣柳妈从里层跑进后院内:老爷、少爷,吃早饭了。 梅郎中做了一个手势,算是答应了柳妈,头也没回,上前纠正了梅山的一个姿势,梅山又认真地做了一遍。 梅郎中满意地点头:嗯,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梅山收势。于是父子二人结束了晨练。 【镜头交替闪现】 街面上的人们也比先前增多了。这天是逢场赶集,街上的人都是肩挑手提到集市做买卖的。热闹喧嚣的场景展现出这个商阜码头的繁华。 【镜头转换】 医馆里,梅郎中正在给一个中年妇女把脉,柜台里有两个伙计正在照方为柜台外等候的两个病人抓药,旁边案里,老管家长贵正在伏案拨打算盘划价计帐。 医馆门外,赶集的百姓穿梭而过。 江魁身着长衫,风尘扑扑地手提礼品跨进医馆,热情地招呼梅郎中,显然是梅家的老熟客:大伯,可好? 梅郎中抬起头应道:哦,江魁来啦,里边请,你梅山兄在里间看书呢。 江魁应道:唔!我不打搅了,大伯,您先忙。 然后很有礼貌地、轻车熟路地匆匆向里间走去。 同时边走边和伙计、管家很随和地点头致意。由于江魁是梅家的常客,管家、伙计等对江魁也是很随意地应着,算是打过了招呼。 里间,梅山正在看一本医书。妻子映月给梅山送来一杯茶水,二人含情脉脉,万般恩爱。 梅山放下书,慈爱深情地抚摸着映月的肚子,聆听肚里孩子的声音,映月满脸的幸福,灿烂的笑容……沉浸在夫妻恩爱与家庭幸福的欢娱之中。 梅母在佛堂前敲着木鱼膜拜念经。 柳妈领着江魁进入里间,在梅山书房的门口通报梅山道:大少爷,江老板来了。 梅山听报后,立即道:哦,快请进! 江魁随即进入梅山书房。 梅山放下手中的医书,二人互相致礼招呼,佣人上茶水。 映月很知礼地:江大哥,你们哥俩聊吧,我出去了。 江魁有点调皮似地冲映月做个鬼脸道:真不好意思,嫂子,我就暂时夺你所爱了! 梅山:贤弟,这一趟往返为何两月有余,莫非…… 江魁:贤兄有所不知,川东摇黄起事,内江糖厂大多停产,自贡一带盐商已不敢随便出门、出货,一来怕出门不安全,二来是想把货囤积起来,等个好价钱。这不,这船货等了两月方才凑足十之七八,四月 四日,马湖,叙州、泸州一带发生了地震,没几天荣县又出现山鸣,听老人说,这可是不好的征光。世道混乱,恐怕我这船运生意也很难维持了…… 梅山:所以说无商不 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真是到了世道混乱起来,恐怕想卖好价钱也没那么容易呐!哦,对啦,前几天镇东头茶庄的姜老板从雅州进货回来说,雅州也发生了地震,古书上说,这些现象都是人类面临灾荒厄运的前期不祥之兆啊… 正说话间,只听前堂一片嘈杂喧哗之声。 二人惊讶,起身冲到前堂,往外一看:医馆门外的街上围了一大圈人。原来是金沙镇镇长陈一桥的公子陈博带了三个家丁追打着一个从青城山下来的山民,强要山民背篓里的一对千年雌雄何首乌。 山民坐在地上死死护着自己的背篓,两个鼻孔已经渗出鲜血,一只眼睛已被打成青黑色。 三个家丁狗仗人势地正对山民施以拳脚。 山民无奈地一边柯头一边苦苦哀求:求求你们,行行好,我也是花了钱从别人手里买来的,本想卖掉换点钱买点粮食回去糊口的,我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求求你们了,各位大爷,饶了我吧…… 一个家丁飞起一脚踢在山民的腰部,另一个家丁强行拖拽着山民的背篓。 【镜头特写】山民极度悲苍无助的表情和家丁、陈拨一伙蛮横、霸道的神态! 梅山和江魁在人群后,听见围观的人七嘴八舌都在议论这镇长之子不该横街霸道,光天化日之下抢夺他人财产等,但却无人站出来主持公道,刚才又看见陈公子及手下如此无礼欺负山民,实在忍无可忍。二人对视了一眼,一股浩然正气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梅山和江魁几乎同时拔开人群,大声喝斥:住手!不得无礼! 众人及陈氏家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震得一时没回过神来。 尖嘴猴腮的陈公子,一脸泼皮无赖相,对对眼一翻,嘴一歪,终于回过神来,一看是梅家大少爷,不屑一顾地上前两步,用纸扇戳着梅山的胸部道:哟嗬,梅大少爷,此事好像与你无关吧?你怎么狗拿耗子,管起闲事来了,你还想不想…… 没等陈泼皮说完,梅山双目一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劫,还有没有王法?!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议论开了:就是嘛,简直是欺人太甚!……仗势欺人……没有王法! 陈泼皮一手挥动手中的折扇,继续耍横,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斜眉挂眼地环顾了一下围观的人群,不可一世、咬牙截齿地摇晃着脑袋道:嘿,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今天这对千年何首乌我姓陈的要定了,怎么着?谁他妈的多管闲事,哼!我就要他知道什么是王法! 语音刚落,陈泼皮竟先发治人地向梅山挥动了拳头,梅山一个躲闪反身一掌又一脚,把陈泼皮打了一个趔趄,蹿了七八步远,众人齐声欢呼:好!打的好!…该打,早该打了! 三个家丁看主子吃亏,忙放弃山民,一齐向梅山围攻过来,眼看梅山要吃亏,江魁马上上阵,二对四拳脚相加,一时难解难分。围观的人也渐渐增多。 这时,孙映月掂着已略显身孕的肚子,站在自家门前,踮着脚跟,焦急、惊恐地望着自己的丈夫与别人搏斗。与此同时,从街的另一侧,走来两个人,原来是孙彪和父亲孙大壮。 孙彪肩扛一柄搜山虎叉,虎叉上挑着两只野兔,看来他们是专门从山上来探望映月的。 孙大壮背一个背篓,背篓里装了满满的草药。 孙彪一边往人群里看热闹,一边向医馆大门走,正好撞在姐姐跟前,看见映月一脸焦急不安,孙彪也吃惊地问:姐,这是——? 映月惊慌失措地指着人群中央:你姐夫他,他—— 孙彪似乎明白了,忙取下搜山虎叉上的野兔,交给他爹:爹,拿着! 于是手提虎叉,拨开人群“呀”的一声长吼,闪电般冲进混战的人群中,边挥动手中的虎叉,边高声呼唤:姐夫,快闪开…… 孙彪一鼓作气动作敏捷,只见他手中的虎叉被挥舞的“呼呼……”作响。 梅山见孙彪冲进来加入战斗,便示意江魁,边对付对手,一边有意向边缘退让,以便给孙彪留出“用武”的空间。 孙彪很快被陈泼皮等四人包围起来,双方紧张地对峙着,待梅山和江魁已退至安全的区域时,孙彪猛地一声巨吼,挥动手中的虎叉,直象个飞旋的巨轮,四个对手不仅无法近身,而且眨眼间被孙彪飞旋的虎叉拦腰击中,纷纷倒地,“哦嘿”连天。 孙彪见对手也无还手之意,一个漂亮的收式,把虎叉扛在肩上,厉声喝斥:还不快滚! 众人一片喝彩、欢呼! 【镜头追拍】 三家丁连滚带爬,扶起陈泼皮一瘸一拐地狼狈逃窜。在家丁吃力的搀扶下,陈泼皮还回过头来咬牙截齿地骂道:姓梅的,老子跟你没完!你给我记住了……我要让你知道,我…… 【镜头切回】 这边,那个满脸是伤,还淌着鼻血的山民跪在梅山面前,头磕得像捣蒜似的:谢谢,谢谢恩人搭救!这对千年何首乌我就送给恩人了,谢谢,谢谢! 梅山躬身扶起山民关切地道:请起来,先到里屋治伤吧。 梅山、江魁两人共同搀扶着山民进入医馆。 门外,议论纷纷底围观人群逐渐散去。 两个伙计为山民擦洗伤口,管家长贵前来上药。 客厅里,梅郎中招呼亲家上座。梅山和江魁、孙彪等也进屋。梅山招呼大家就座。 柳妈即刻上茶。 梅老夫人在佛像前念经祈福。完毕进入客厅,对梅郎中道:他爹,今天咱家可是惹祸了!山儿就不该去管这等闲事! 梅山不服气地:娘,我就是看不惯这等狗仗人势之徒残害乡民,何况就在咱家的大门口,咱们能够不管吗? 江魁立即帮腔道:是啊,大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何况陈泼皮那小子也实在是太不象话,不就是仗着他老子是着金沙镇的镇长,他老舅是县大老爷? 梅老夫人微闭双眼,一手数着佛珠,一手竖于胸前,微微摇头叹道:阿弥陀佛,在劫难逃!佛祖保佑,善哉善哉! 梅郎中若有所思地打断老夫人的话道:唉,是祸躲不过啊!这陈一桥当这几年镇长就没见他为老百姓办过什么好事,他这个泼皮儿子还狗仗人势,横行乡里,到处惹事生非、欺压百姓,还不是全仗着有个当知县的老舅啊!只怕,咱这医馆今后便不会安宁啦…… 梅山冷静地说:爹说得对,是祸躲不过,躲过不是祸,自古邪不压正,我梅山还怕他陈泼皮不成?我就不信,他会把我怎么样? 一旁的孙彪拳头一扬道:对,怕他做什么,只要他胆敢再来找茬儿,我定要叫他尝尝我这柄搜山虎叉的厉害! 江魁眉头一扬道:嗨,这些杂皮,你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便认为你软弱可欺。老虎不发威啊,他认为你是病猫! 梅郎中挥手,示意年青人不要再口出狂言:唉,你们都太年轻气盛,常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们即便有身武艺,也不可随便出手,更不可恃强凌弱,练武之人要有武德,要以强身健体为本…… 此时,管家勿勿从前堂进来:老爷,少爷,刚才受伤的那人非要把他的那对千年何首乌送给咱们,还说…… 梅郎中急忙起身:使不得,使不得,让我去看看。 梅郎中边说边往外走,梅山、江魁等紧随其后。 医馆大厅里,山民一见梅郎中,立即双膝跪地,千恩万谢道:恩人啊,谢谢救命恩人啦,今天要不是你们一家出手相救,我恐怕是要人财两空喽,我们山里人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又是开医馆的,这是青城山上的一对千年雌雄何首乌,我就把这两样东西送给你们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梅郎中躬身伸出双手去扶跪在地上的山民:使不得,使不得!你起来说话吧…… 不料山民死活不起来:不!你们要是不答应收下,我就不起来。 见实在推辞不过,梅郎中只好详装答应:好吧,好吧,我们收下,你请起来说话。 山民有点艰难地站起身。梅郎中吩咐管家道:管家,取十两纹银来。 管家上前,送上十两纹银:是,老爷。 梅郎中从管家手里接过纹银,递到山民手里。 山民见状,先是一惊,又一怔,然后很果断地拒绝道:不,梅先生,我不能…… 梅郎中耐心地对山民道:老乡,何首乌我收下了,这十两纹银你拿住,这年月老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山民两眼含泪,千般推辞,感激至深。 梅山上前:拿着吧,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众人劝说山民:对,你就收下吧,赶快回家去……是啊,他们咋会白要你的东西嘛! 山民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转身离去。 众人一颗悬着的心和紧张的表情,这时候似乎才放松下来。不料,又被紧接着的一幕又惊呆了—— 山民刚一出门,便与一个疾步如飞冲着医馆而来的慌晚生撞个满怀,而且差点被撞到在地上,幸亏被身边一个人一把扶着才站稳脚跟。 晚生气喘吁吁,满头是汗,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梅大伯,快去救救我爹吧! 众人又是一脸的惊讶,将目光都投向来人。原来是镇北头开“顺江饭店”的杨老板的儿子杨腊子。 杨腊子穿一件白色的土布汗衫,脸上和衣服上都濺有斑斑血迹,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样子。 梅郎中惊讶地:哦,小腊子?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清楚,啊? 杨腊子惊魂未定,喘着气又近前两步,浑身还在颤抖着,一手指着门外节吧着说:我、我爹被人砍、砍伤,快,快…… 梅郎中似乎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转身向梅山:赶快拿药箱,多带些金创药,随我去。 梅山急忙应道:是,爹。 梅山动作敏捷进入柜台内拿药箱,然后跟在梅郎中的身后大步流星的出门,小腊子怆惶地抢在梅家父子之前向自家方向奔去。 众人也跟着往镇北方向跑…… 【镜头追拍街道上奔跑的人群,特写人群中梅山父子急匆匆的背影,渐渐远去…】 【镜头淡出,本集完】 YC02 【镜头由远而近】 正午时分,暖阳当头的金沙镇一条幽深典雅的古街道上,行人稀少。 在街道靠北的一个十字路口,远远即可望见的“顺江饭店”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饭店内则是一片狼籍:几张八仙桌被推翻,几张长条木板凳被打得支离破碎,地下是破碎的碗碟和洒落的饭菜,一看就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打斗。 顺江饭店里屋。杨老板斜躺在一张躺椅上,被家人围着,梅家父子正忙着为杨老板清洗和包扎伤口。 杨老板痛苦状。双眼泛肿,额头嘴角都有血迹,呻呤着不能言语。 老板娘在一旁骂骂咧咧,情绪异常激动:这些遭天杀的,土暴子,吃了饭不给钱,还把人打成这样,这世道真是没法过了啊…… 这时,有两个捕快模样的人,拨开围观人群进来了解情况。 老板娘起身向二人道:你们可要为我们作主啊!这世道叫我们怎么过啊?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人,如何经得起这番事情噢,老天爷啊…… 捕快甲向老板娘:慢慢说,你们可否认识这帮人?可否有什么过节? 老板娘委屈地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回答:我们何曾认识嘛,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遭天杀的土暴子,一进店就直要最好的酒菜,吃完了不给钱不说,还砸店打人…… 【镜头回放】 午时,顺江饭店里,已有几桌人在进餐、喝酒。 这天是逢场(赶集)的日子,饭店生意还不错。店家一片忙碌,一小二不时热情招呼客人就座,同时也忙着上酒、上菜。 杨老板、小腊子以及胖厨师在里间忙碌。 这时,外面又有五人进店,小二赶忙热情招呼。为首的那位满脸胡茬,五人径直进入饭店的里间,也不理睬小而的招呼,找了一张空桌子就座,眼光警觉的扫视饭店所有进餐的人。 小二热情地一边擦抹桌子,一边询问这几位客官需要些什么。 为首的那位似乎有点不耐烦,凶狠地斜视小二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拣你们店的好酒、好菜给爷几个满上。 小二一脸茫然:这…… 为首的那位真的不耐烦了,一掌打在桌上,站起身顺手抓着小二衣领,吼道:怎么,怕老子给不起银子? 饭店里其它的食客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态惊呆了。 在柜台里忙碌着的杨老板见势不妙,赶快冲过来向这几位不速之客赔笑脸道:这几位爷,小二初来不懂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为首的松开小二,鼻子里挤出一个“哼”字,一屁股狠狠的坐下。 杨老板趁机吩咐小二:去,好酒好菜给几位爷满上。 回过头对众食客行礼解释道:诸位爷,没事,没事,请大家慢用、慢用! 此时小二端着托盘上,托盘里有两碟菜,一壶酒及酒杯、竹筷等,杨老板帮忙上菜斟酒,赔笑脸道德风尚:几位爷,敬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这店小,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几位爷…… 没等杨老板把话说完,坐在为首者旁边的一位猪腰子脸,呷了一口洒,不厌烦地挥动手中的筷子吼道:去吧,去吧,有事会叫你的,妈的,烦死人了。 这时,其它进餐的食客,似乎预感到即将出事,纷纷起身急忙结帐而去。 杨老板及小二等,热情谦恭小心翼翼地送客。 很快,饭店里就只剩下这几位来历不明的食客,旁若无人地猜拳喝酒、乌烟瘴气。 杨老板、两个小二及胖厨师在柜台里面和靠里间的位置小心翼翼、惊慑地观察着、猜测着、静观着世态的发展。 饭店门外,街上的过客瞅着里面的情景,都会小心而迅猛的加快脚步,生怕会惹火烧身似的。 这时,桌上的空盘空碗也重重叠叠,五人似乎已经有点不胜酒力了,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互相找茬儿。 有两个人已经趴在桌子上了。还有两个摇晃着仍在举杯对饮,但显然也是醉眼蒙胧、摇摇欲坠。 只有为首的那位,本来就斜眉掉眼,此时见兄弟们也酒足饭饱,自己多少也有些许醉意,便猛的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手叉腰,一手在桌子上狠狠地一拍,由指着被惊醒的四位兄弟,以教训似的口吻骂道:吃饱啦?喝足啦?他妈的,一个个熊样! 说完,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四位见大哥发话,赶忙尽量收拾起醉意,毕恭毕竟、点头哈腰地道:是,是,是,大哥,咱兄弟伙全仗老大你照应,我们…… 为首的立即打断对方:好啦,好啦!我们这次到这个狗屁金沙镇,也没见有什么好生意做,我看,我们还是去成都府吧,那地儿有钱人多,好做大买卖,咱们走! 说着,挥身示意手下走人。 四位齐声道:好,咱们走,走……(几人歪歪斜斜,欲起身离座。) 为首的转身向里屋吼道:老板,谢酒啦! 然后,四人便簇拥着为首的向门外跌跌撞撞地走去。 杨老板赶紧追上,对为首的陪笑道:这位大爷,你们还没结帐呢,您看,我这小本买卖…… 为首的凶相毕露,对杨老板:嗯,结帐?结什么帐?咹?老子穿千家衣吃百家饭,睡百家床,从不结帐!我看,你多半是他娘的不想开这店了…… 杨老板见势也有些怯懦,但还是赔着笑脸申辩道:几位爷啊,如果招待不周还请多包涵,只是我这小店确实是小本买卖,一家人就全靠这小店维持生计,你们还是…… 杨老板话音未落,为首的便极不耐烦,伸手抓着杨老板胸前的衣服往后一拉一推,杨老板屁股被一张板凳一挡,双手撑地仰坐在地上。 另四个无赖立刻冲上前去,对杨老板施以猛烈的一阵拳脚。 杨老板奋力挣扎着。饭店里顿时一片混乱。 店内小二、厨房内胖厨师等见事不妙,惊慌中齐声吼道:住手,不能打人! 同时冲将上来,扭打在一起,场面一时乱成一团。 五个流氓见事已闹大,街上过客纷纷驻足,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且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出言制止,七嘴八舌中有个声音尖利而由很明确:嗨,打什么呀?有事好商量嘛! 为首的和那个猪腰子脸抽出两把砍刀,一阵乱舞,准备夺路而逃。 杨老板趁机奋力搏斗,不料被乱刀砍中额头,又被那个为首的飞起一脚踹到三米开外的桌子旁,重重摔下,桌上的餐具咣咣噹噹散落一地。 此时,小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火钩冲出来一阵乱打。胖厨师也提了一把大号砍刀冲将出来,杨老板的儿子杨腊子(15、16岁)赶紧去扶着受伤的父亲,然后又发疯似的抓起一根板凳挥舞着冲向那几个行凶的人。几个土暴子见势不妙、边打边撤! 小二、胖厨师、杨腊子奋力地、不顾一切地呼叫着追赶那几个歹徒,直到追至街上三十多米远的地方。 整个打斗的过程中,四、五十个围观者中竟然没有一个真正的见义勇为者,全都只是伸长了脖子,象鸭子似的麻木不仁地静观着…… 杨老板一手捂住头部流血的伤口,挣扎着吃力地向门外呼唤:穷寇莫追,穷寇莫追啊……你们回来,回来…… 话音未落,便昏阙了过去。 【镜头切换】 金沙镇背街一临江的茶铺,有十几个闲散的茶客分座在四、五张茶桌上“冲壳子”(闲聊),还有两个斜躺在竹椅上打着磕睡,各用一顶草帽、一把巴蕉扇把脸遮着,知了在树上烦燥地鸣叫着夏天的炎热…… 离茶铺十多丈开外,是一个牛马市场,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讲生意的,讨价还价的各行其事,好不热闹。 人群中,一个头戴斗笠的神秘汉子,贼眉鼠眼地盯上了两三个正在围着一头牛讲价的人。 买牛的人生意谈妥,付钱给卖牛的人。 还有的人是卖羊的,卖猪的……一片农村集市贸易的热闹喧嚣。 神秘的人伸手从一个刚刚卖了羊的人腰上偷下了装了银子的裹兜,而那人却丝毫不知。 【镜头切换】 茶铺里,茶博士正穿梭于茶客间掺茶倒水,和熟悉的人搭话聊天。 一位住着拐仗的乞丐进入茶馆行乞,被茶博士给轰出去了。 有一桌茶客,四个人,年龄在五、六十岁开外,正兴致勃勃地闲谈着。 其中一个白发老人端起盖碗,美美地呷了一口,摇摇头,俨然一副学究样,拖着音调:古人云,戌亥子丑人吃糠,地动山摇有灾殃。这几年是猪犬侵凌、龙蛇混杂。这世道恐怕是每况愈下,一年不如一年啊…… 旁边一位干瘦的老人放下嘴边的茶碗,接过话茬:唉,听说去年剑州发大水,人畜牲口淹死无数,庄稼是颗粒无收啊,所幸者都背井离乡逃荒要饭去了。 白发老人:这可不是偶然啦。自从丁丑年四月间雅州和叙州、泸州一带闹地震,荣县泰家山地神发怒,长鸣之声不绝,今年又遇金龙显世,冲了二郎神庙,龙蛇混杂。听说啊,四月间川主庙的菩萨都在发抖…… 另一位茶客闻言震惊:唔,真有此事? 干瘦老人神秘、小声地应道:可不是嘛,前两天内人去川主庙烧香听庙上的人说起此事,还有人亲眼所见啦! 白发老人摇头叹气:等着吧,灾难就要临头啰,李闯王已经拿下了宁强、昭化,直通绵州,一路上披荆斩棘,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烧杀抢劫,天昏地暗…… 干瘦老人立即争辩道:不对,我听说李闯王所到之处是开仓放粮,均田免赋,深得民众拥戴,民间盛传什么、什么“迎闯王,不纳粮”的歌谣…… 话音未落,从牛马市场那边传来抓贼的呼喊声,众茶客循声望去,先前市场上那位头戴斗笠行窃的男子向茶铺这边飞奔过来,又从茶铺门口的街道上夺路狂逃而去,后面有四、五个人一边追赶、一边喊:抓着他,抓着他,他是贼…… 【镜头定格】 几位老弱茶客吃惊而无奈、麻木的表情。 【镜头切换】 在追赶者身后,一个中年农妇奋力追上,嘶声力竭地呼喊:抓着他,他偷了我的救命钱啊…… 中年农妇一跤拌倒在地,仍然在嘶声竭地呼喊…… 众人略一惊诧,便很快又各自赶路的赶路,“冷静”、麻木得喝茶的喝茶,好象眼前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镜头淡出,切换】 夜幕笼罩下的金沙镇,从远处望去只有依稀、微弱而且为数不多的灯火,就象坟地里发出的寒冷的幽光,让人发悚。远处有隐约听得见的野狗凄厉的吠叫声。 【镜头由远而近】 梅善堂后院的厅房里,梅郎中一家人正在制药。 梅山坐在凳子上,躬下身子在碾药散。 两个伙计在用铡刀切药片。 在映月的卧室里,映月正在教梅子刺秀、使针线。 梅子认真地看着映月刺秀的针法,羡慕地道:大嫂,你的手可真巧,(拿起针线兜里的一个婴儿刺秀肚兜儿,欣赏,然后调皮地道:)肚里的小宝贝可真有福哇,这么漂亮的肚兜就做了两个,大嫂啊,莫非肚里是双胞胎吧? 映月甜蜜的一笑:美的,我才巴不得嘞! 柳妈端汤进屋:大少奶奶,该喝汤了。 映月放下手上活计,伸手接过汤碗,喝汤。 柳妈关切地:多喝点,老爷、奶奶早就急着抱大胖孙子啦! 映月,梅子一脸幸福地望着映月,映月小心地、慢慢地喝汤。 【镜头切换】 陈府,若大的庭院,灯火辉煌。 陈镇长(陈一桥)一家正在招待当知县的舅子。 酒桌上,陈一桥和儿子“陈泼皮”殷情地向知县敬酒,说些恭维的话,两个丫环各执一壶酒旁边侍候。 陈一桥的老婆满脸堆笑,使本来就堆满了肉的脸显得更宽松、肥大,她夹了一块鸡腿送到知县碗里:我说,大兄弟啊,我看你还是在县衙里给你这不争气的外甥安个差事吧,免得他在这镇上受人欺负,这不,前些日子就被梅善堂的人欺负了,这口恶气到现在不没出呢!你这没用的姐夫咋说也是个镇长,眼看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知县不以为然地向陈一桥:喔,有这事? 陈泼皮一边大块吃肉,一边向知县道:是啊舅舅,我这腿现在还在疼啦! 陈镇长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瞪着儿子:你还好意思,不争气的东西!不学无术、不务正业!我看你是朽不可雕也…… 镇长老婆面向知县,焦急地:你看,你看,大兄弟啊,我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你知道,我名下你就这么个外甥,你姐夫他……(摇头叹气,满脸委屈)唉,你总不能不管他吧?你这个当舅的就给拿个主意吧! 知县仰头自顾喝一盅酒,丫头马上又斟满,毕恭毕敬地退回原位。 知县深沉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睛盯着酒盅:哎,我说大姐啊,你有所不知,现在而今这世道变化难测,衙门里的事一言难尽,一句话:“难”!自丁丑四月雅州、叙州、泸州一带发生地震以来,四年间我巴蜀各地是天干洪涝、灾祸连绵,各州各府连年减产,百姓生活日趋困顿,加之疾病瘟疫、流民为害,民无宁日,官府上下正一片忧心忡忡。加之北方反贼四起,北有陕西米脂县李闯王李自成率众起事,肤施县号称八大王的张献忠举旗反叛,直逼我川北边界,川东又有“摇黄十三家”揭竿为恶,朝廷人心惶惶,(知县突然微微起身,把头伸向桌子中央,示意大家把头靠过来说悄悄语,一只手放在嘴边,小声神秘地)现在,有办法的人都往川南的雅州、西昌一带转移啦!唉!我看这大明江山…… 知县大人略抬头环顾四周,更显神秘地对陈镇长道:告诉你吧,崇祯帝早在戊寅年正月于平台召群臣之时,便设坛诏百官起周易衍之数而问天下之事。 镇长急问:如何? 知县大人摇摇头,很低沉地道:不妙、不妙啊! 镇长又急问:那,如何个不妙呢? 知县大人又送了一块肉在嘴里,贪婪地大口咀嚼着,众人则满脸茫然地等着他就下文。知县大人不慌不忙好不容易把嘴里肉咽下了,又端起酒杯仰脖一口饮尽,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然后才开口道:据说所起大数之谶语云—— 九九气运迁,泾水河边,渭水河边,投秦入楚闹幽燕。 兵过数番,民苦何堪,父母妻子相抛闪。 家家皇天,人人皇天,大水灌魏失秦川。 流寇数载即息,红顶又将发烟。 虎兔之间干戈乱,龙蛇之际是荒年。 镇长夫人一脸的茫然和焦急道:唉呀,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说明白点嘛,这世道要变天啦? 镇长瞪了夫人一眼,斥责道:去、去、去!我说你别打岔行不行? 知县大人又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吞下又接着道:嗨,这不明显?那“大水灌魏”不就是指那年开封城被淹成一片泽园、遭受灭之灾的事儿吗?那“失秦川”自然就是指的西安被李自成占领一事。后两句恐怕是说,待到流寇被平息,那北方的红顶鞑子又将会对我大明国土发动战争了。而如今,朝廷上下人心各异,对李自成、张献忠之反叛是击之无力,抚之无效,张献忠已兵临川东、李自成直逼京城,时局难料啊…… 赵镇长惊噩,表情紧张:哦,这么快?难道…… 知县一脸阴沉一手敲着桌面:所以,这次我来就是想和你们通报、商量一下嘛! 镇长老婆焦急:那按兄弟之意,我们如何是好呀? 知县老成着脸:依我看,如今唯一的妥当之举就是大姐带着博儿(手指着陈泼皮)到蒲江老家婆家住下,顺便把家里贵重的东西一并带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镇长略显不以为然:时局果真这么急迫? 镇长老婆指责镇长:哎呀,有备无患嘛。听大兄弟的,没错! 知县点头:大姐说得对,我看明天就收拾准备,近几天就动身吧,时不宜迟,陕西反贼张献忠已从湖北直逼重庆,来势凶猛,所到之处烧杀抢劫,血流成河,凡是官宦富庶之家恐怕都在劫难逃。这一次他入川,肯定比前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千万不可等闲视之,掉以轻心啊! 陈泼皮略有所思,突然站起身,端起一盅酒一饮而尽,心有不甘地:爹、舅舅,走之前你们一定要帮我出一口恶气,一定要收拾那个姓梅的小子,要不然,我陈博今后在这金沙镇还有啥面子啊?爹、舅舅,你们脸上也没光嘛,是不是啊? 陈镇长很不耐烦,斜视儿子:混小子,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迟。再说,那天也是你无理取闹,自讨其辱,如今时局紧迫容不得你…… 陈泼皮继续固执撒野似地:不,不,我就咽不下这口气,我非要这小子尝尝我的厉害!我…… 突然门外,人声嘈杂,有人高喊:有贼,抓贼啊…… 急促的脚步声,又一个声音在喊:追,这边!站着,你是跑不掉的…… 陈镇长惊恐,起身往门口,开门,陈博跟随出门。 知县大人、镇长夫人惊恐的表情…… 门外院中七八个家丁有的拿着灯笼追赶,有的提着大刀、扁担、棍棒,还有一位手里提一把明火枪跑在最前面。 夜色中,一个黑影在院子中飞快地左躲右闪,被追至围墙脚下,一个纵身腾空而起上了围墙。 与此同时,提明火枪的家丁扣响板机,围墙上的黑影消失了。火药燃烧炸出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院坝,映亮了黑暗中知县和陈镇长惊恐无奈而木呆的脸。 几个家丁随即打开院门,追了出去,夜色中家丁的追赶之声参杂着远处的几只野狗的叫声,渐渐微弱,慢慢沉寂、消失在深重漆黑的夜幕之中…… 【镜头淡出,本集完。】 YC03 【镜头由远而近】 夏季的清晨,薄薄的轻纱般的雾气笼照着寂静的金沙镇。此时,薄雾中隐约可见的梅善堂仍然大门紧闭,偶尔有一两人肩挑担子或肩背行李匆匆从梅善堂门前而过,整个街道死寂一般。 宁静而宽敞的梅善堂后院。 梅山父子正在切磋武艺。梅山独自练习一遍,梅郎中在旁认真观察指点,不时点头认可。 【镜头切换】 葱茏青翠、起伏绵延的青城山脉。 霞光洒在山林之中,有的透过茂密的枝叶洒在林间的空地上。野花沾着露珠,小鸟唱着晨曲…… 孙彪一身猎人的装束,手提搜山虎叉,小心翼翼地清理晚间设好的陷阱和圈套,头顶上的树枝间不时有松鼠等野物在穿梭跳跃。偶尔还有阵阵斑鸠等飞鸟的鸣叫声传来。 孙彪小心探索着向前。突然在一个用些树枝覆盖好的陷阱里有动静,树枝在轻微的摇动。看来是有所收获了。孙彪一脸快意和欣喜。 孙彪警惕地、轻轻地向前靠近,手持搜山虎叉,挑开树枝一看,原来是一麋鹿,显然通过一番挣扎已是筋疲力尽了。孙彪瞅准方位,用搜山虎叉狠狠地向陷阱中的麋鹿刺了几下,麋鹿发生了两声凄惨的嘶叫。 正在此时,孙彪突然发觉身后树丛中有异常的动静,猛回头,惊见一只花斑大虎葡伏着,对孙彪(也许它早就发现了陷阱中的猎物)是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向孙彪发起进攻的可能。 只见孙彪警觉地环顾周围环境,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孙彪手持搜山虎叉转向花班虎挑衅。老虎被激怒,一个纵步向孙彪飞扑过来,孙彪趁机蹲身将虎叉刺入老虎的腹部,老虎带着虎叉在两丈开外的丛林中挣扎、嚎叫,孙彪上前观察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的回头收拾陷阱中的麋鹿。 半山腰,一座茅屋生落在地势稍见平缓的山凹处,屋外一小块菜园地,两个老人——孙彪的爹、娘,五十多岁,正在地里劳作。二十多丈开外的林中小道上,孙彪肩上挞着那只花斑大虎,手里提着那只麋鹿,吃力地前行。看见爹、娘,便停下脚步站着招呼:爹!爹!快来帮我一下。 老人循声而望,看见了孙彪,丢下手中的活小跑来帮忙,接过孙彪肩上的那只虎,扛在肩上往家里走。孙彪则跟随其后。 【镜头切换】 金沙镇临江码头,一片忙碌。 江魁站在船头,双手叉腰,遥望着岸边码头,一副踌躇满志的神态。 江魁的船正徐徐靠岸。船上装满了内江、自贡等地商人贩运的白糖、食盐等百货。 船靠岸后,即有人组织下货搬运。有用鸡公车推的,有直接用肩扛的,也有两人一组抬的。 码头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江魁下船后带了简单的包袱即往镇里走。一路上有几个认识他的人,他们互致问候。 【镜头切换】 梅善堂,仍然象往常一样,开门应诊卖药。 门外街上,人们三三两两匆匆而过。 有两个老年(似夫妻)乞丐拄着拐杖向梅善堂走过来,站在门口向里乞讨。一个伙计向前制止,示意向别处去。此时,梅山上前,掏出几个铜板给乞丐,乞丐千恩万谢而去。 梅山刚一转身,门口又站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垢的中年妇女,身边还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同样污垢的小孩。也向堂里不停地行礼打辑乞讨,一个伙计大声责骂:嘿,今天这是怎么啦,这叫花子是成群结队一拨接着一拨。去去去,可别挡着我们做生意啊! 乞讨人不依不挠,大有不达目的势不罢休之态。 梅山转身面向乞讨者,一言不发,双目打量着乞讨者,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又从衣袋里掏了几个铜板给乞讨者。乞讨者万谢而去。 江魁提着两大包东西,上面还用红纸贴着,匆匆而来,正巧碰上这幕。 梅山、江魁,热情地互致问候。梅山把江魁礼貌地请进门。 二人进入里屋。 里屋厅里,梅郎中和夫人正在闲谈家事,映月在一处使着针线。 江魁进屋礼貌地见过梅郎中及老夫人。 转向映月:哟,嫂子正忙啦! 再转向梅山:这是给嫂子带来的内江上等红糖,嫂子月子里用得上;这是给大伯、大娘的通江银耳,熬汤喝的。 梅山客气地:又让你破费,真是…… 江魁打断梅山:说啥呢,咱兄弟俩谁跟谁呀? 梅老太太热情地:还站着干啥,快坐下休息休息,喝杯热茶,慢慢聊。 江魁点着应允,和梅山就坐。 柳妈端茶上,江魁接过,谢了柳妈。 梅郎中呷了一口茶,问江魁:江魁啊,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江魁揭开盖碗,呷了一口:梅伯啊,这一路上我们昼夜兼程从不靠岸,倒也较顺利。只是这生意可不象以前好做了。现在物价上涨,而且还短缺。白糖价涨了三成,盐巴涨二成,现在内江的糖厂、自贡的盐井已有十之三四关闭了…… 梅郎中:哦?何故如此? 江魁:大伯莫非没有声闻,自去年五月张献忠攻下武昌,并建立政权自称“西王”改武昌为“天授府”,住进了楚王府,并高树两面大旗,一曰“天与人归”,一曰“招贤纳士”其势可见一斑。目前,事情川东已传得沸沸洋洋。其先头部队已经集结川鄂边境伺机入川,准备先取重庆,然后沿江而上由泸州、内江、资州、简州直取四川腹地。这些我在内江听到从湖广逃难来的商人讲,张献忠所到之处,强收捐赋银粮,交钱保命,稍有不从,立斩全家,尤其官宦富商闻之丧胆、真乃鸡犬不宁啦…… 梅郎中若有所思地:这张献忠聚众起事,不过如我川东“摇黄”响马之类,所聚者不过贫民流寇,攻击官府、劫富济贫而也,对吾等血汗养口、医卜行善之家量无大碍吧? 梅山不以为然:我看这张献忠怎么说也是个人嘛,总不至于性如禽兽、涂炭生灵。再说,他本人也不过是一介草民、行武出身,与普通平民百姓不致于血海深仇,大开杀戒对其何利之有? 江魁:理当如此。只是湖北、川东一带盛传张献忠乃是天煞星下凡,天性特与人殊,恒醉柔而醒暴,一日不流血盈前,即悒悒不乐。而且民间已经流传了一首民谣,叫什么“流流贼,贼流流,上界差他斩人头,若有一人斩不尽,行瘟使者在后头”…… 梅夫人,数着手中的佛珠,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罪孽,罪孽!在劫难逃,阿弥陀佛! 梅朗中抬头看了一眼虔诚的夫人,面无表情:乱贼横行,灾疫四起,朝廷无能,民不聊生之日至矣! 江魁又呷了一口茶:还听说,这张献忠原是与我川人有仇,他曾发誓这次入蜀以后定要将川人砍头剁手,杀个鸡犬不留,草木不生。人们到处在议论,恐怕这一次张献忠入川,肯定会比已卯年入川时更为残暴,虽则当年张献忠从川东的开县、梁平进入,后又转从巫溪而入达县,接着便攻下了巴中州广汉和剑州,但却很快南下而攻取了梓潼不足一月,便由绵州而下,攻下离此地呎尺之遥的什邡和汉州、金堂,接着便直下简州、资阳,就车折去了安岳。后来,也就是十二月初,张献忠和罗汝才又连破了隆昌和泸州,接着就沿长江之北西克南溪,北攻荣县,拿下了井研和仁寿,再破德阳,继而继续北上,于昭化境内渡过嘉陵江,智取巴州。据说,张献忠此名声大振,真正取得了战争的主动权。如果说前次张献忠入川是一场流寇战争的热身战,那么下一次,哦,不就是这次入川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所以现今内江、自贡一带的有些巨贾富商已经携家带眷逃离家园,投奔远亲。内江苏大户就逃到贵州去了,资州府的黄大户也听说逃到眉州的洪雅山中,还有简州的刘家…… (江魁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画面叠现川人举家逃难、举家外迁的镜头,淡出。) 【镜头切换】 在四川和湖北交界的碚石山上。张献忠的部队临时扎营在此,献字旌旗招展。土兵们有的在营地训练,有的在升火做饭,士气高涨、激奋…… 张献忠,身材魁梧,眼大、面黄、充满杀气,带了几名随从、副将,在两省交界的山脊上巡视。面向四川境内,指点山川,仿佛在构思着下一步进攻四川的作战计划。 副将对张献忠说:大王所站之处,正是湖北和四川的分界线,现在咱们可是左脚踩湖北右脚踏四川啦。 张献忠一脸的踌躇满志之态,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西面巴蜀水。 突然,张献忠一手捂肚子,内急状。急解下披衣,扔给副将,往前几步寻入一草丛中拔下裤子大便。 随后“卟卟”几声,几个随从条件反射地手捂着鼻子,表情难堪地将头扭向一边。 这边,张献忠大便即毕,伸手往四川境内扯草擦屁股。不料抓着的是一丛荨麻:哎哟,他娘的! 张献忠惊急、扔掉手中的草叶,随从也惊急转向张献忠,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禁哈哈大笑!张献忠难堪地:他娘的,笑个屁! 张献忠另扯野草擦了屁股,提上裤子起身,走回两步: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又痒又痛的,蜇得我好难受! 一边说一边走,一边甩着被荨麻蜇伤的手。 副将、随从赶忙上前,围着张献忠。 副将忍俊不止,而又强烈忍着欲笑的表情:大王,这东西四川人叫活麻,蜇到人是奇痒疼痛,极其难受的! 张献忠甩着手:娘的,四川的人刁,连草木都刁。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砍光! 几个随从当即拨出腰间的佩刀,疯狂地砍斩山上的活麻草丛。 张献忠看着这一幕,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同样令他难堪的童年的往事…… 【回忆张献忠儿时的一个镜头】 十多年前内江。 临江的河坝街,一条古老而简朴的集市。熙熙攘攘的人们正忙于进行着各种交易。从人们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现在是秋天的季节。 在市场的一角是卖红枣、枸杞等干货的。在两筐红枣的后面有位包着头巾的西北汉子。45岁左右,正吆喝着叫卖自己的红枣,旁边卷缩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警觉而好奇地扫视周围的一切。 中年汉子带着浓厚的陕西口音,吆喝着:快来买哦,又大又甜的红枣,便宜卖了,快来买啊…… 有几个买主循声而来,抓起筐内的红枣审视、品尝、讨价还价。 中年汉子乘机推销自己的红枣:客官,上等的红枣,又大又甜,不信,你尝尝、你尝尝。来,买不买没关系,你尝尝…… 很快,筐内的红枣被几个大买主争着抢购一空。 旁边一位卖枣的人见中年汉子很快卖完了自己的红枣,有点(责怪低价乱市之意)不高兴地:张爷,您可真行啊,不过这个价钱?…… 中年汉子解释道:没办法,我得赶回陕西啊,家里还等着用钱呢! 然后,爷儿俩收拾罗筐,向周围的生意人告别而去。 【镜头追拍】 穿过拥挤的集贸市场,爷儿俩向场口上拴驴的石牌坊走去。(这是一个大户人家门口的石牌坊)。 突然,小男孩发现有两个人用鞭子在抽打自己的驴,便拽一下父亲的衣:爹,你看!有人在打咱们的驴。 显然中年人也发现了这一幕。 爷儿俩快步向前。中年人不解地问:你们,你们凭啥打俺的驴? 打驴的两个人是这个大户的家奴。 其中一个年龄在50岁左右的家奴停下手中的鞭子:哼!凭啥?你看你的驴,拴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拴在我家牌坊上…… 另一个家奴又狠狠地抽一鞭,气势汹汹地:哼,你这个老陕,你自己看看,你这蠢驴拉屎拉尿,把我家的石牌坊弄得乌七八糟,简直不成样子了! 中年人一看,果然自家的驴拉了许多粪蛋,把乡绅家的石牌坊弄得很脏,于是赶紧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但乡绅的家奴哪里肯依,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 一个家奴扬起手中的鞭子,睁大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赶紧把牌坊上的屎尿给我们揩干净! 中年人环视四周,也没有什么东西可用来揩试的,因此,一脸的无奈。 另一个家奴,显然不耐烦了:揩呀,发什么呆呀? 中年人近乎求饶似的:求求俩位爷,能不能向你家借把扫帚一用…… 家奴幸灾乐祸地:嘿,你想得美呀!没有,自己想办法! 中年人几乎绝望,虽然自己比眼前这两个家奴魁梧雄壮,但自己是外来人,人生地不熟,哪敢耍横来硬的,环顾四周,见三四丈开外有浅浅的野草,便跑去抓扯一些来揩试驴粪。但根本无济于事。 两个家奴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笑话。 小男孩在一旁守着罗筐,两眼饱含泪水,气得牙齿紧咬,小拳头紧攥,但不敢出声。 一个家奴得理不饶人似地:快点,快点,我家老爷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可别给我哥儿俩添乱啊! 中年人面带苦涩,人在屋檐下得不低头,一脸无奈:两位爷啊,我求你们了,行行方便,我这,我确实没东西弄呀! 年长的那一个家奴没好气地瞪大眼睛道:没东西,脱你的衣服来揩呀! 同时,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的家奴,歪了一下嘴,递了一个眼色。旁边这个家奴明白了,跟着起哄道:对,脱衣服揩!快点! 说着两个人动手推搡这位外来的中年人。小男孩焦急地冲上来,大喊:爹,爹…… 一个家奴用力一推,小男孩被推倒在地,小男孩无助地哭了,很委屈、很无奈。 中年人完全无望、无奈了:秉吾,你站那边去,爹没事的。 小男孩双眼饱含泪水,无奈地看看那座朱红色的写着“何府”二字的大门,又看看这座高大的石牌坊,及其上面那“厚德载物”四个字,轻轻的又狠狠的点头,并咬紧了牙关! 中年人妥协了,向两位家奴求饶道:两位爷息怒,我脱,我脱,我用衣服给你们揩干净。 说着,脱下衣服,把石牌坊上的驴粪一点一点的揩试干净(特写:中年人无助的表情和揩试的慢镜头) 站在罗筐旁边的小男孩紧咬牙关,攥着拳头。 【特写:小男孩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这时,周围也站满一二十个围观的人。 【镜头转向围观的人群,各式各样的木然的表情】 石牌坊柱子上的污物被揩干净了,中年人扔掉了衣服,牵扯了驴,拉着孩子,愤愤地离去。 父子俩在受到如此的侮辱之后,赶着驴向远处走去。中年人光着膀子牵着驴,驴身上挞着两个空筐,走在前面。 小男孩无力地跟在其后【特写:他们远去的背景】 突然,小男孩转身,蹲下。顺手抓起一块石头猛地向石牌坊方向扔去,攥拳咬牙,近乎嘶声地怒吼:我复来时,尽杀尔等,方泄我恨! 【声音回荡:尽杀尔等,尽杀尔等……画面定格】 在川鄂交界的碚石山 。随从他们还在挥刀砍伐荨麻。 张献忠沉浸在刻骨铭心的回忆中。 副将在旁呼唤:大王,大王…… 同时副将将手中的披风给张献忠披在肩上,并系好。 张献忠如从梦中惊醒,吱唔着应声。 副将不解地:大王,你这是……? 张献忠面带冷色,自嘲似的:我是在回忆当年啊。四川,我张献忠又来啦!上一次是匆匆而过,这一次我会让你记住我的!永远记着我的! 说着,大步流星地往营地走去。微风撩起他的披肩,副将等随从跟在其后,好不威风。 YC04 金沙镇的夏季,夏日骄阳似火。 江边码头上,人们顶着烈日忙碌着从趸船上搬运货物。有的是刚从外地运货来的,也有的是在金沙镇备足货物后要启运到外地的。 江魁站在船头,指挥着搬运工们上货。工人们赤膊上阵、大汗淋淋,却一丝不苟地干着活儿。 江魁:茶叶放前排,大米放在中间……那几袋就放在边上。 这时,有一个官差模样的人在岸边招呼江魁,示意江魁下船。江魁下船。 【镜头跟近】 官差甲:江老板,好生意呀! 江魁:哪里,哪里,现在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你看,这一趟货都只装了六成。 官差甲打着哈哈,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一个数钞票的动作。 江魁从袖套中掏出银子给官差:不好意思,谢谢关照!早该到府上拜访,只是这些天筹货太忙…… 官差甲接过银子:江老板,实话告诉你,下个月所有坐贾游商税赋一律增加三成,另增安保捐费每家每月3两银子。 江魁不解地:为什么?什么是安保捐?要这么多啊? 官差甲解释道:唉,现在世道不好,外地大量游民拥入本地,川东摇黄起事作恶,大肆抢掠财物,土暴子流窜,专偷专抢有钱人家,就连镇长大人的府第最近都连遭三次偷窃了。 江魁迷惑道:唔,是吗?真有这等事?连镇长家也敢偷? 官差甲反问:江老板是江湖上之人,见过大世面的,难道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形势? 江魁:倒是有些耳闻,只是尚不知大胆的贼子竟敢连官府人家也敢去行窃啊! 官差甲:所以嘛,本镇马上要招募强丁组建安保队,需要开销啊,开销从何来?还不是靠大家嘛,是不是,江老板?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这时,在另一个船位收费的官差乙招呼与江魁谈话的官差甲。官差甲回头应答,然后对江魁告辞道:江老板再会,再会。 江魁双手一揖:官爷慢走,再会。 看着离去的官差,江魁一脸的无奈与苦涩。 【镜头淡出。切换】 梅山正为一个中年妇女诊脉看病。柜台边有两个人正在等着抓药。 管家在案桌上拨弄着算盘,发出辟辟叭叭的响声正忙着在划价收费。 映月、梅子以及两名小伙计正在柜台里忙碌着。映月突然有一点妊娠反映,捂着嘴跑进了里间。 这时,有两位官差大模大样地进来了。 管家抬头一见,忙走出柜台,上前招呼:请问二位官爷是…… 官差甲忙解释道:我们可不是来看病抓药的。 官差乙贼眉鼠眼的四周环顾,最后目光落在柜台里帮忙抓药的梅子姑娘身上,一脸馋相。 十四、五岁的梅子也出落得楚楚动人,大大的眼睛,凝脂似的肌肤,双颊透着红润,秀色可餐,她在柜台里专心至致地忙碌着,对两位官差的到来毫不在意。 官差甲接着说:我们俩(一只手拍在官差乙肩上,官差乙猛惊,回过神来)奉陈镇长之命,前来贵府收取安保捐纹银五两。 官差乙:对,每户纹银五两。 管家不解:我们不是刚交了月赋吗? 官差甲:我们收的是安保捐,不关月赋的事。 管家还是不解:安保捐?没听说过什么…… 官差乙不耐烦地打断管家的话:你是没听说过。这不刚开始收嘛,衙门有令,现在是天灾人祸非常世道,各家各户,都要小心防抢防盗,官府为了百姓的人丁财产安全,要组建安保队,保护本镇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 梅山已听清了官差的话,招呼管家:管家,给吧,给吧!官府既然已开口,百姓就得掏腰包,不必浪费口舌了! 官差甲双手一揖:梅大少爷,还是你明事理啊! 梅山:不是明不明事理,你们都已经亲自上门了,我们还能怎么着?横竖都不得不给嘛! 官差乙:梅大少爷哪里话,你这么一说,话可就去远啦。这也是官府为咱百姓办实事,再说,我俩也是奉命行事嘛。 梅山不耐烦地:什么为民办实事,虚事的,不就是立个名目,做个花样,最终还不是中饱私囊。 官差甲有点不依梅山的话,争辩道:梅大少爷你这话可就越说越远啦,现在而今社会治安状况日趋恶劣,官府为了…… 管家从案桌抽屉里取出纹银,用力往案上一放。官差甲伸手抓过来掂了掂份量,欲言又止,向同伴使了一个眼色道:我俩告辞了! 管家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台里急忙向大门,向两名官差喊道:唉,唉,回执回执,收了钱得给我回执啊—— 梅山凛然正视官差离去的背景:怨不远送! 梅山摇头,脸上浮起冷竣的浅笑。 【镜头切换】 梅善堂的里屋。 梅郎中和夫人正襟危坐,正在谈论家事。 梅郎中品着一碗盖碗茶,梅老夫人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梅老夫人温和地对梅郎中道:他爹,你看这生意也大不如从前了,现在每天的进帐已是入不敷出,是生病的人少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呢?明年一开春,映月就要生了,我看从明天起,叫映月别在柜台上去了。外面的人手足够了。 梅郎中(呷了一口茶)很深沉地应道:是啊,我这些天也在考虑这些问题。我看是不是把帮忙的伙计也裁掉…… 梅夫人(念佛状):阿弥陀佛。他爹,还是缓一下吧,这阿贵、阿根跟咱家也这么多年了,再说,这几年天灾不断,农民收成不好,把他们辞了,他们回家去日子又怎么过呢?我看,不如把家里的开支压缩一下,先拉扯一段时间再说吧。阿弥陀佛…… 梅郎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这日子恐怕也不是一两家难过啦,自崇祯十年到现在,各地自然灾害不断,光咱们四川来说,不是地震雷鸣,就是洪水泛滥,星相异常,这些都是大灾难即将降临的征兆啊。明后两年乃是甲申,乙酉,太岁干支金木相克,乃是战争兵荒之兆,血光之象,再往后又是丙戌、丁亥、戊子、已丑年,古人云:甲申乙西有兵荒,戌亥子丑人吃糠,朝廷无力,清兵压境,反贼四起,我看天府之国恐怕也是在劫难逃唔! 梅夫人微闭双目,虔诚念佛: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我家平平安安、人丁兴旺、没病没痛…… 梅郎中(呷了一口茶)眉头一皱,道:你说,咱家老二自从年初从华阳县调守蜀王府,至今也没个信,眼下局势动荡,清军已经入关,明军恐怕也是人心不稳,川东摇黄起事,张献忠已兵临川东边境,入川只是早晚之事啊。他娘啊,你说咱当初就不该让老二去当兵从军啊……有道是,好铁不打钉、好汉不当兵啊! 梅夫人:阿弥陀佛。现在你后悔有什么用,还不如求佛祖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永无灾难。 梅郎中:我梅家三代行医,不算普渡众生,也是不折不扣的救死扶伤。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如果上天有灵,佛祖有眼,想必会保佑我梅家,平平安安渡过乱世劫难的…… 【镜头切换】 威严而充满豪气的陈府大院。 陈镇长之子陈博(泼皮)正斜坐在一把椅子上观看家丁操练,身后边站着两位随身跟班,其中一位不断地给陈博摇动巴蕉扇,另一位则毕恭毕敬的端着茶碗侍候在旁。 院内空地上,十二个家丁分两排站立,光着上身,满头大汗,在一个领班的带领指挥下,两两训练对手拳脚,一套南拳北腿下来,领班让其余10人靠边稍息,只挑选了其中两个对练棍术。 在家丁训练和令人眼花瞭乱的棍术搏击中,夜幕降临了。 金沙镇被夜幕笼罩,一片死寂,偶尔能隐约听得见几声野狗的吠叫声。街上没有行人,街道两旁的铺子全都大门紧闭,偶尔有些黄色的灯光零零星星的从门缝中透出来,斑驳地洒在凹凸不平的街道上。 【镜头闪回陈府】 夜幕下的陈府大院内,灯火辉煌,一片奢华和森严。 院里有几个家丁提着写有“陈府”字样的灯笼在巡视。 房间里,陈镇长一家三口正在美酒家肴、狼吞虎咽。两个丫环侍立在旁。 陈博坐在桌边,一支脚挞拉在长条凳上,正在啃一支大鸡腿,狼吞吐虎咽。待好不容易哽咽下一大口鸡肉后,对他爹说:爹,前些天我和娘躲到蒲江乡下,哪象在咱家,我就没吃饱过一顿饭…… 一边说着话,一边啃着鸡腿,而且一双贪婪的三角形馋眼就从来没离开过手中的鸡腿。 陈镇长不屑其子,只对其老婆说道:让你母子俩去乡下不是十天半月,而是要长期呆在那里,如今这局势可不是一年半载能说得准的,可你们这,才去几天就回来了…… 镇长夫人放下筷子:他爹啊,话是这么说,你让我母子俩去老外婆家,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们也不放心嘛,再说,博儿他也不习惯山区乡下的生活…… 陈镇长没好气地:这都是因为你从小把他娇生惯养!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成天鬼混!这么大的人了,一天一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镇长夫人不买帐了,两眼一瞪:你这话怎么讲,难道你就没一点责任?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 陈镇长把送已经到嘴边的酒杯使劲往桌上一放:好了,好了,(若有所思地)回来也好,正可助我一臂之力。 陈博惊喜地转身坐正:唔,爹,你快说,准备给我什么差事?(讨好似地起身为父斟洒) 陈镇长也不正眼看儿子,只是闷了一口酒,一边举箸夹菜,一边说:现在局势不稳,社会治安混乱,奉县衙之命,各乡镇都要组建安保队以维护一方之平安。我们金沙镇地处成都西北角,乃是商贩云集的水路交通要道。往上有重庆、自贡、内江沿河两岸的白糖、食盐等有商品运至成都平原交易,往下则有本地的大米、茶叶、针织绢绣以及什邡的烟叶等货物运出,是成都府的重要门户,因此,知县大人…… 陈博不识事务似的抢话道:嗨,什么知县大人、知县大人,不就是我大舅嘛!在家还说那么别扭干什么? 陈夫人赶快止着陈博:闭嘴!听你父亲讲话。 陈镇长斜视老婆、孩子继续道:知县大人要我镇立即组建100人的安保队,负责我金沙镇的一方平安。我再三考虑,这支队伍就由博儿你来带吧,费用问题我已安排分摊下去,平民每户认安保捐1000文,坐贾商贩每户3至5两纹银,同时在金沙镇范围招募强丁,两丁抽一、三丁抽二,凡出丁之户一律免交捐赋。队伍就驻扎在我们家后院,明天就吩咐下去,整理后院房子,安排队伍的生活杂事一切事宜。 陈博受宠若惊似的起身向父亲作揖行礼:谢谢父亲大人栽培,谢谢!我一定、一定…… 镇长手一挥:慢,叫你带这支队伍,也只是要你平时帮我看着,重大事情全部由我做决定,知道吗?你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凡事要学着点,别老是长不大似的…… 陈博的一个跟班突然跑进来,府身耳语道 :少爷,少夫人叫你过去一下。 陈博不耐烦地:什么事? 跟班说:不知道,只说有急事。 陈博不情愿的与父亲母亲告别而去。 临出门还闪电般伸手捏了一把站在门边的那个小丫环的屁股一把,对着丫环挤眉弄眼,丫环不吱声地埋着头,后退了两步。 在陈博房间里,他的老婆琼花坐在梳妆台前,满脸怨气。 陈博进屋,满脸怨气地道:唉,我说,这是咋回事呀!我正在和父亲、母亲谈事儿呢。 少夫人琼花长着一对丹凤眼,胖胖的脸蛋,鼻头也很大,发起怒来就象一只老虎要吃掉人似的。见陈博进屋就发问,没好气地站起来,嘴唇和鼻子就凑在了一起,一屁股坐床边。数落开了:什么屁事儿,还不是在那灌马尿,你一家人有什么好事干?结婚半年不到,你一天到晚像丢了魂似的,成天不见人,让我守活寡啊! 陈博上前连哄带诓地陪笑:我们真的有正事,呶,今天爹说了,咱金沙镇要组建一支100人的安保队伍,交给我带,要保咱金沙镇的一方平安!今后(拍下胸脯,竖个大拇指)看谁不服我陈博?看谁吃了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见琼花眉头舒展,陈博更加得意地:我跟你讲啊(俯身至琼花耳边),这支队伍就驻扎在咱家后院,这不明摆着,就是咱陈家军嘛!嘿嘿…… 琼花一脸雾水,抬头望着陈博,满脸茫然:…… 陈博见状,自大狂妄地:嗨,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陈博躬身搂抱琼花,小嘴贴在琼花脸上,柔情蜜意地道:好,今天我高兴,宽衣睡觉! 突然外面呼叫声大作,仿佛火灾呼救,又仿佛是哪家被打劫似的。 陈博立即起身拨腿奔向屋外。 【镜头转向镇长卧房】 陈镇长此时刚要和夫人宽衣上床,就被外面远处传来的呼叫声惊悚了,赶忙披上刚脱下的外衣冲出房门。 门外,十几个家丁已提着灯笼出现在院中。 陈镇长站在门口问道:来人啦,外面怎么回事,出去看看。 两个家丁答应:是,老爷。 于是领了几个家丁开门而出。 陈博已赶出来了,跌跌撞撞的: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看见父亲已站在门口紧张的观望,赶忙站在父亲身边:爹,这外面出啥事啦? 镇长没有回答,夜色中静静地望着天空,等着家丁来报。 外面的呼喊声和野狗的吠叫声越来越强烈。 黑色的夜幕下,金沙镇细长的街道两旁的店铺,此时已渐渐亮起了淡黄的灯光。人们纷纷将自家的店铺门打开,秉着灯盏伸长脖子朝着街道中央丁字口的“刘氏粮庄”眺望,也有些胆大仗义的人提着棍棒操家伙向“刘氏粮庄”奔去,却又停留紧闭的“刘氏粮庄”大门外干着急—— 【镜头掠过“刘氏粮庆”的大门】 “刘氏粮庄”后院。 一条拴在粮仓门口的黑色看家犬在狂吠,汪汪汪的狂叫着直往前扑腾。 院子中,三条半蒙面的黑影在八九个刘氏家人的围追下,东躲西闪,眼看即将无路可逃,三人即众人包围在院子中央背靠着背,突然从另一个角落,两条黑影腾上围墙,一闪而跳出墙外…… 突然有人叫道:这边还有两个! 随着这一声大叫,原来围攻三条黑影的人注意力一分散,三条黑影又突出重围,院子里又陷入一片混乱,开始了棍棒拳脚的格斗。 格斗中三条黑影纷纷攀上围墙而遁去…… 这时,躺在中堂门口的“刘氏粮庄”老板,已受伤的六十多岁的刘开文捂胸口,有气无力却焦急地吼道:追,你们这些无用的东西,给我追呀!把那些贼娃子、土匪给我抓回来,我要剥了他的皮! 家人中,有人抬来了板凳,搭在墙下,便踩着板凳翻墙而去。 只听见黑暗中,有人高呼:抓贼啊!逮抢匪呀! 夜空中,人们的喊声、野狗的吠叫声顿时混杂在一起。但却并不见追与被追的人,夜空中只留下一片迷茫的恐慌和惊诧! 【镜头转换到陈府】 一个家丁提着灯笼跌跌撞撞地从外面回来。 镇长焦急地问:怎么回事,搞清楚没有? 家丁近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老爷,是镇上开粮铺的刘家被抢了,看样子可能还出了人命! 此时,又一个家丁也飞奔撞进大门:刘家被抢,出了人命。贼匪往新繁方向逃了,刘家的人追了一截不敢再追,人都返回了。 陈镇长吩咐家丁:关好大门,关好大门,今晚要通宵加岗巡查,小心流贼。 几个家丁同时答道:是,老爷。 镇长父子返身进屋,家丁在门外一片忙碌。 外面野狗的吠叫声渐渐稀落,墨色的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金沙镇,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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